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抬腿向那边走过去。
她觉得那人可能精神不太正常。
夏听拉了下许肆,示意他不要纠缠快走就是了。
这种人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没想到那人见许肆要走,不干了。原本在她身边不做声的男人也起身,死命拉住许肆的胳膊。
妇人扑在许肆身上,尖利地叫喊着:“你%%@&!你#%!”
这种感觉在挨骂却又听不懂的感觉让人很不爽,非常不爽。
于是在对方又激情输出了一个回合之后。
夏听终是没忍住,问她:“你能用普通话再说一遍吗?”
“草,臭婊子。”妇人旁边的小伙子急了,上来就推搡夏听:“听不懂是吧,外地人是吧。”
“许肆看来你这几年在a市过得挺好啊,钱没少赚吧,在外地还搞起女人了。”男人看着夏听,“小模样长的还挺欠草——”
嘭地一声……
他整个人被狠狠提起来,随即重重甩在了垃圾桶上。
桶裏堆得满溢的杂物零碎洒了一地。
“儿啊——”妇人大惊失色,急忙过去查看,一哭叫一边跺脚,“¥@#!……%#?。”
又是一串急促而愤慨的方言。
男人跌在垃圾裏,也没受什么伤,就是惹得一身臭。
他从垃圾堆裏爬了起来,被激怒的人,不要命一样挥着拳头冲过来。
咣——
许肆精准地踢向他的小腿骨,男人随即普通一声跪了下去。
随后半跪,钳住他的脖子,手肘施裏顶在他的胸口,狠狠向下压过去。
男人像后背着地,极重地摔在地上,双手死死扣住了许肆的手,脸已经涨得通红。
许肆侧脸线条利落干凈,耷下眼皮,俯视面前的人。
就像凝视着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神色很淡……
但看他手上暴起的青筋就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妇人急了,扑上来,在许肆脸上疯了一样地抓挠,扯着嗓子大喊:“杀人啦杀人啦!许良才的儿子和他爸一样杀人了!”
许良才?!
那个八七年特大杀人案的凶手——
“许肆,许肆!”夏听叫他。
许肆狠厉的眼神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男人,像是已经失去理智。
夏听双手扳过他的脸:“许肆,看着我!”
一秒……
两秒……
许肆失焦的视线重新聚拢,定格在夏听的脸上。
他手上的力气忽然就松了下来,整个人松散地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虚化了一般。
距离很近,她焦急的表情似乎和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重合了。
许肆……许肆……
你别睡……
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过去的记忆悉数涌上来,许肆喉咙裏忽然涌上一股甜腥,那是血的味道。
他喉咙上的伤口突然好疼。
但他顾不上,眼睛机械而专註地追着夏婷婷的动作。
刚才被钳制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缓了过来,紫绀色的脸重重地喘着粗气。
喉咙裏发出浑浊的声音。
看样子是没事了。
夏听看完那个男人的状况,回过头来。
“许肆。”她收起自己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很严肃地俯身看着他:“你——”
一站一坐……
许肆眼裏的情绪晦暗不明,仰头看她,盯住她睫毛下方一小片的阴影。
忽地,许肆向前,两个人的距离陡然贴近。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撂倒了。
夏听把他按在地面上:“你给我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