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同你说?”狗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担待得起吗?”
周围因为他这骤然拔高的音调安静了几分。掌柜的耳听八方,立刻註意到了异常,三步并两步赶了过来,护到长淮身前,笑盈盈道:“这位客官可是哪裏有不满?”
狗剩拉着那张长脸,冷哼一声,“不满?你们倒先问问醉春楼可有不满罢!”
掌柜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客官这是什么意思?”
狗剩吊儿郎当地掂了掂手裏的豆腐羹,“你们这厨子是不是也太不要脸面,扒了醉春楼的秘方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掌柜的彻底冷下脸来,“这位食客空口无凭莫要胡说,这道菜是我九香楼舒娘子亲手制作,与醉春楼何干?客官若是有意挑衅寻事,我九香楼也断不会客气。”
狗剩“呵”了一声,“醉春楼可是今儿一早就挂了牌子。”
掌柜的一楞。
狗剩洋洋得意地观察着掌柜的脸色,“不信,你去跟醉春楼的食客们打听打听,可是我诳你?”
四下盈盈嗡嗡地议论起来。
“不会吧?扒别人菜谱拿来比试?”
“这怎么回事啊?”
“啧,偷别人东西,真不要脸。”
若说一个人好,倒未必传得多远,兴许还有人挑挑拣拣地要鉴别真假。若说一个人坏,却不经较真就能龙卷风似的百传千,千传万。这风口经那人一挑,一下子就不可逆转地走偏了。
掌柜的面对众议,面不改色,“此事还未有定论,我九香楼定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场比试不得不宣告终止,连舒乐的投筹都被人恶意倒进了白云心的筐子裏。
楼下的非议一阵风似的卷进后厨,又是掀起一阵风浪。
后厨众人都是朝夕相伴的工伙,到底也没有太放肆。只有听双大肆嘲讽,“哟~我说怎么想出来的这么快,原来是偷的人家的东西。不用自己动脑子,来得可不是格外容易吗?”
白云心闻言脸色煞白,她狠狠地剜了听双一眼。听双被凶得莫名其妙,十分委屈。
阮师傅神情莫测,“舒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头呼声更高了,嚷嚷着要舒乐出来给醉春楼道歉。
舒乐从容地笑了,“阮师傅,我没有偷。不知道偷的人是谁呢。我看我还是出面澄清一下吧。”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白云心一眼,转身出了后厨。
白云心被这一眼瞧得毛骨悚然,她这是发现了什么吗?
帘子一掀,出来一个明艷大方的美人,众人的目光顿住,声浪渐次就弱了下来。
“给醉春楼一个交代!”
舒乐一眼就精准无误地看到了人群中的狗剩,他趾高气扬地昂着一张驴脸,看起来迫不及待地等她跪地求饶了。
舒乐扑哧一笑,看来还真让她给猜对了。这对祖孙为了对付她,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可惜,又要叫他栽跟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