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轻时我们的婚姻都不幸,可我们年轻时摇摇欲坠的婚姻依然走到了今天,我们不都还没离婚吗,小冉,当初你离开家的时候让我学会放手让你自己走人生这条路,是你告诉我不需要担心你的未来,因为你总有决定,小冉,妈妈和姐姐的婚姻只是无数个婚姻的写照,但这不代表你的婚姻也会如此,丈夫出轨这似乎太正常了,可太过正常也是不正常,你不相信对方,但你可以相信自己啊”杨爱冉没有再说话,看着妈妈,她的眼裏的泪在打转,她努力让泪不落下,“小冉,妈妈年轻时因为你爸爸哭的太多,也曾被你们父女几个合起来挤兑了那么多年,换句话说妈妈是痛并快乐着,因为妈妈知道这样总好过一辈子回到的家都是冷冷清清只有自己一个人要好,我们是女人,虽然现在不用依附着男人生存,可我们总需要男人”杨爱冉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是这些话被在楼梯转口的爸爸听见了,他悄悄哭了,他一直知道自己欠这个有着无数唠叨却一直忍了她40年的女人太多,可偏偏他不懂得表达,倒变成了伤害。
今年过年只有爸爸妈妈和杨爱冉自己,姐姐结了婚,妹妹也早在两年前结了婚,虽然年过得冷清了许多,可杨爱冉知道这对父母来说已经算是满足了,这样总好过只有他们两人要好很多。杨爱冉还记得小时候,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每年过年家裏和叔叔家都会回老家过年,那时候真的很热闹,家乡的许多人都会在晚饭后聚到爷爷奶奶家裏,晚上是男人们的几桌麻将,白天则是女人们的零食闲聊,年是热热闹闹的,而现在家裏早搬到了市裏,爷爷奶奶也早已去世,家裏的三个女儿也有两个已嫁做人妇,一个则去了外省打拼,家裏唯一热闹的时候就是初二时,结了婚的她们会带着现在的丈夫和孩子回家拜年,远在外省的杨爱冉也才会有几个星期的假期陪着父母,每到这时也是父母笑得最多的时候,杨爱冉知道现在的父母需要的是陪伴。
陪着父母坐到晚上12点,看完春节联欢晚会之后杨爱冉才回了房间,凌晨十二点时街上很多人都在放烟花,爸爸仍旧会到处跑着看烟花,一如十年前的那股兴奋劲还在,他还是像个孩子。杨爱冉发了短信祝所有人新年快乐,也收到了无数的祝福,“还没休息?”欧盛泽发了短信过来,“嗯,刚回到房间,你呢?”“我刚从单位回到家裏”“辛苦了”欧盛泽一直没有回短信过来,杨爱冉就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想着刚才和妈妈的那番谈话,手机却突然响了,是欧盛泽打来的,“你刚才在做什么?”杨爱冉以为欧盛泽睡着了才不回自己的短信,“洗了个澡,现在躺在床上”“你做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没什么,我只是想赶紧做完,趁着这几天还可以偷个懒跑去你那裏一趟,伯父伯母不会对我的印象大打折扣吧?”“没有,他们理解你的工作”两个人都沈默了一会,毕竟他们很少打电话聊天。过了一会杨爱冉问,“欧盛泽,你不会逼我结婚吧?”“怎么说?”“我有婚姻恐惧癥”欧盛泽沈默了一会,“你从没说过”“因为我从没想过要结婚”“杨爱,在你心裏,对我是一个怎样的感觉?因为寂寞所以才找我来打发时间?”“欧盛泽,我确定自己是喜欢你的”欧盛泽没有说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以为心裏就永远藏着张子宏的名字,念着他一辈子,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註意到你的存在。也许是师傅请你们吃饭那晚,你明明在我后面跟着我送我回家,却不想让我知道,也许从那开始,我就开始註意你”欧盛泽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做任何回答。“我不相信自己还会喜欢上别人,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接的案子要常常往检察院跑,也许去检察院变得频繁,很自然的后来的我们成了朋友,那时看着你身边换了许多人,在你的世界裏许多人来来去去,却从未有谁能留在你心裏。那时因为从未察觉过对你的感觉,所以不在乎你有别人,可每次看见,或者打电话给你时只要她们在身旁,我才觉得为什么心裏有些难受,但我不要自己去在意,因为我不相信我喜欢你”“如果早就喜欢了我,那当初为什么会拒绝?”“我从来学不会主动,有人说恋爱时期最美的时候就是暧昧的时候,我享受那样的感觉,况且那时我以为自己还忘不了他,所以自然不会接受你”“我从未听你说过这些”“我只是突然想起还有这些事而已”“是想要我高兴?”“我不懂得讨好人,我最不擅长的就是交际”“杨爱,我可以等,等到你相信,等到你可以”杨爱冉沈默了一会,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如果我一直不可以,那你是不是会娶别人?”“我只娶我有感觉的人,可我的年龄不适合再去适应另一个人,适应了你那么多年,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和欧盛泽讲完电话,杨爱冉却陷入了一种迷茫的境地,她不知道该怎么做选择,欧盛泽无疑是想结婚的,可自己却害怕婚姻,她不知道她可不可以,她对自己根本毫无信心。
一个人要完全融入另一个人的生活,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够?两个人的生活要找到怎样的平衡点才能相安无事的过其一生?对于这些杨爱冉毫无经验可谈,也找不到所谓的答案,她的职业是律师,所以理智的清楚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面,事情也许本身简单,但人的思想覆杂,难免在很多事上犹豫不决。
他给的惊喜
更新时间2013-4-5
16:28:08
字数:2264
第二天杨爱冉还未起床,姐姐的孩子石东隅就爬上了她的床,闹她起来,“小姨,该起床啦,你怎么比我妈妈还懒”石东隅在她耳边大吼着说。杨爱冉才懒懒的睁开眼睛,只见侄子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你怎么爬到我床上来了?石东隅,你很没有礼貌”“是外婆拿钥匙给我的,谁让你这么懒”杨爱冉本来想坐起来,可又想到自己有裸睡的习惯,现在身上不穿一件衣服,也就没有起来,“好了,我马上起了”石东隅下床前对杨爱冉做了恭喜发财的手势,并用稚气的声音说,“小姨,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杨爱冉笑了,笑着说让他先出去,一会会给他红包。其实妈妈在之前就有叫她起床,只是有赖床习惯的她一闭眼又睡着了。起床洗漱之后她接到了欧盛泽打来的电话,“2个小时之后机场见”杨爱冉这才算是被欧盛泽的话给吓到彻底清醒了,“什么意思?你来了?”“嗯,不说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2个小时后再见”挂掉电话后杨爱冉在想着一会要怎么和家人说这件事,从房间出来就见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终于舍得起了?看来我们家二小姐还没结婚,生活就是舒服”姐姐打趣的说到,杨爱冉笑笑的应了几句,心裏想着要怎么开口时爸爸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这幅表情?”“那个”杨爱冉摸了摸自己的头,“欧盛泽一会要过来”“是吗?那我们一家人算是团聚了,他什么时候来?”爸爸的反应并没有不舒服,也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这让杨爱冉心裏放松了很多,“他现在正在飞机上”“欧盛泽是小冉的男朋友?”姐姐问,妹妹杨婳在一旁解释,她们都意味深长的看着杨爱冉,最后杨爱冉留下一句去接他就走了,石东隅也吵着要一起去。
到机场没多久欧盛泽就到了,石东隅非常“懂事”的叫了一句姨夫,欧盛泽笑着接受,杨爱冉破天荒的没有纠正石东隅的称呼。“怎么会突然过来?工作呢?”在车上杨爱冉问,“昨晚通宵做完了”“有必要这么赶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想来也随时可以来,没必要赶在这两天”“听到昨晚你说的,所以才会想要过来”听到这话杨爱冉笑了,“我又不是要嫁给别人,你至于吗?”欧盛泽一直没有再说什么,杨爱冉透过车裏的镜子,看着欧盛泽在和石东隅打闹,看出欧盛泽的疲倦,杨爱冉才对石东隅说,“东东,来前面坐,让叔叔休息一下”“哦”石东隅听话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我竟老了?叫我一声叔叔有些不习惯”“这到底是事实,难道你要他叫你哥哥?”“叫姨夫才对,他是小姨你的男朋友,难道不是姨夫吗?小姨你真笨”石东隅插了话进来,杨爱冉和欧盛泽只是笑笑,“好好好,就你聪明”“那当然”再看向欧盛泽,他早已睡着了,大概真的很累。
回到家,家人对欧盛泽都表现得极为热情,他毕竟还不是这个家的家人,“小姨,你说我是和你要红包呢?还是和姨夫?”石东隅一直没忘红包的事,但他的话惹得家人一阵笑。“小孩子不能乱说话”杨爱冉说着,也从包裏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给石东隅,石东隅刚才的话也传到了欧盛泽的耳裏,他向他们走了过来,也把早已准备的红包递给石东隅,“谢谢小姨姨夫,祝你们白头偕老,永远幸福”杨爱冉彻底败给了这个孩子,欧盛泽却是一副笑脸面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解释?”欧盛泽说,“是想解释来着,可他说完就走了,我不可能追上去说,东东,你要註意自己的言辞,他不是你姨夫?”欧盛泽还是笑着,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很好,“不累吗?要不要再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到时候吃饭我再叫你”欧盛泽答应了,和家裏人说了一声之后杨爱冉就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小欧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在厨房帮妈妈洗菜时妈妈说,“他昨晚没有休息,通宵工作”“为什么?”“这还用说吗?妈,他肯定是想娶咱家最娇惯的二小姐了,不然没必要这样”姐姐插进话来,“你说什么呢”杨爱冉说到,“我说的可是事实,他给东东的红包就是5000,没事他给这么多钱干什么?而且努力提前完成工作就是跑到咱家,而不是回自己家,这多少也是冲着要结婚来的,妈,说不定过几天他家人就要来提亲了,你做好准备啊”杨爱冉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她想不到欧盛泽居然给石东隅的红包裏是5000,她以为最多也就1000。任凭她们再谈论什么,杨爱冉都没有再参与,只是在晚饭开始前去叫了欧盛泽起床。“该起了,马上吃饭了”欧盛泽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却是,“我是第一个睡在你房间的男人?”“男的你不是第一个,男人你是第一个”欧盛泽看着杨爱冉,不明白她的话,“第一个睡这裏的是叫你姨夫的石东隅”说到这杨爱冉才想起红包的事情,“欧盛泽,你很有钱吗?怎么随便送人的红包就是5000?你一个月工资也就这么点吧?”欧盛泽似乎在想一些事情,“我家裏还算有点钱吧”杨爱冉才想起,自己对于欧盛泽其实不算了解,她从来不知道欧盛泽家裏是做什么的,都有些什么人,只知道他父母都还健在。在餐桌上,一家人因为欧盛泽的存在都客气了很多,也许是因为欧盛泽太过绅士,杨爱冉也才突然发现欧盛泽一直都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人,不管什么时候,欧盛泽即使给人一种拒人千裏的样子,但与别人谈话时却总是跟着别人的思路走,只要别人的谈话不是太过离谱,他一般都不会发表意见,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小欧,你不回家过年家裏人放心吗?”爸爸问,“还好,他们都挺放心的,我也和他们说了过年不回家”“哦,这样,可是你不回去不会有事吗?”“我和他们说了元宵节回去”虽然一家人因为欧盛泽的存在拘谨了许多,可总体来说也都还算愉快,餐桌上大都谈论欧盛泽的家庭,他也都有礼貌的一一回答。晚饭过后一家人出去散步,一直到9点姐姐姐夫就回了自己家,因为姐姐他们也住在这座城市,而妹妹妹夫的家却是在另一座城市,所以他们会在家裏休息一晚,杨爱冉和欧盛泽就更不用说了。
我的小时候
更新时间2013-4-5
16:34:26
字数:2024
妹妹妹夫第二天早上就走了,杨爱冉和欧盛泽则去了杨爱冉生活了18年的小镇。“这裏就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其实杨爱冉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来了,而这裏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嗯”“你家以前是住哪裏?”走到以前的大院前,这已经修了另一栋房子,“就在这,不过以前的房子拆了,现在是改建后的房子”“还记得以前的样子吗?”“当然。以前这裏是一个大门,我小的时候还有铁门,但后来拆了,从这裏到那裏,一排都是商店,其中这裏是一家妓院,楼上就是我家厨房,那边的一楼是就那时来说算是大型的商场,楼上就是居民楼,裏面有个小院,院裏有一个水泥砌成的不合格的乒乓球桌,我曾在那裏和妓女说过话”说到这些,回忆慢慢涌上脑海,可是那些过去的旧风景也只能永远的停留在杨爱冉的脑海了,也许不到永远,她知道也许有一天,她会逐渐忘了这些,尽管都曾深刻在她的记忆裏,但有些过去的事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你当时和妓女都说了都些什么?实在想象不出那样的场面”“她那时坐在球桌上讲电话,而那时我们刚好想要打乒乓球,同伴们都不敢叫她离开,她当时正踩着一把长椅子,于是我踢了踢那把椅子,她吼了我一声,说我干什么,我毫无底气的说让开,但她也没有再说我什么,从球桌上下来离开了”欧盛泽看着杨爱冉,嘴角微笑,“你胆子真大,可却害怕雷雨天,怕高,怕蟑螂和蜘蛛”杨爱冉也笑了,“这裏留给你太多回忆了吧?”“我至今还记得这些商店当时是卖什么的”欧盛泽只是摆出一副听众的表情看着杨爱冉,“从左到右,依次是卖床上用品的,小涵家卖鞋子的,然后是卖厨房用具的,开妓院的,卖民族服饰的,隔了一个大门,就是我堂姐家卖衣服的,卖早餐的和卖副食的,裏面的大型商店也有卖床上用品的,卖文具和鞋子的,卖生活用品的,卖布的和我家卖单车的”“你家裏以前卖单车?”关于这些欧盛泽以前也不知道,他们从未说过对方的家庭。“不只是单车,还有很多东西。其实如果以前我爸不被镇裏的书记用权弄丢了工作的话,如果当初他去告的话,我爸很有可能是某个县的县长或别的大官了,其实人的命运也不过如此,一念之差,如果当初他肯低头,肯求人,他也不会过得这么辛苦”欧盛泽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杨爱冉毕竟是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庭。“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妈说如果当初我爸没有丢了工作,他以后的命运只有两条,一是当大官,二是坐牢,我说那我宁愿他就以一个普通商人的身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