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欲壑难填
“圣人召淮南王入长安!”李淳扬手将茶盏摔在地上,
她这般苦心经营,
圣人眼裏终究是无她的,李蠡被贬汾阳王迁出长安,
圣人居然召了淮南王入长安!此时这个时机任何人都猜出圣人之意。
祖士言眉头紧拧,怎么半路杀出个淮南王,
齐王因着废太子之事而受牵连,
如今朝中最得圣人心意的便是秦王,
如何会生这般变局!“圣人的旨意还未下达,说不定会有转圜!”
上欲立玖!这是今日她收到窦容与的口信,
大唐新立以来,五叔便一直在在雁门关,加之谦逊低调若已战功论,五叔是唯一可和四叔并肩之人,好不容易借四叔之手除了太子,
终是为他人做嫁衣!
“先生,如今我该如何做!”她不甘心!决不能就这般坐以待毙!李淳愤恨拍向木桌,
决不能将这一切拱手让人!
婢女将房内的茶盏收拾后,
宋槿阑正来寻三郎,
见她坐在软塌上,眉目紧蹙着,
心瞬间被提起了,
步履匆忙的看向她。
“三郎,
”宋槿阑跪坐在身侧抬手轻轻抚上三郎的肩膀。
李淳凛了下眉眼,转身看向宋槿阑,
语调柔了几分,“却不知你来了?可是吓到你?”
抚开三郎眉间的褶皱,宋槿阑摇摇头,“只是怕三郎你气坏了身子,你看你这衣袍越发宽大了,你看十五,越发贪吃,肚子都圆滚滚的。”
李淳轻笑道,“倒真不希望她长大,一直这般无忧无虑。”
“三郎有很多忧愁吗?”宋槿阑将冒着白气得茶水轻轻拨了拨,送到三郎跟前,微微倾身替她揉着太阳穴。
李淳合眸调整着气息,享受着这一瞬的柔情,“皆是朝堂之事,即便我竭尽全力,终究不如人意。”
“恨不能替三郎分忧,”宋槿阑轻轻靠在三郎的后背,从后方环住她,微微蹭了蹭,三郎身上的气息透着几分木香,许是房内燃了檀香的原因,改日让阿楚也在房内燃一些,就如同三郎在身侧一般。
极力克制的手有些颤巍的覆在腰侧的柔软,温热的手掌贴着她有些微凉的手背,“槿阑,于我而言,你在身侧便好。”
两人就这般静谧的相拥着,看着落在房内的阳光,都微微扬起唇角看着那洒进来的光芒,人生苦短,愿能相拥至白头。
圣人召淮南王李玖入长安不久,李淳便将仲宜安置了十二卫左右监门府,分管宫殿门禁,趁着四叔防备淮南王之时,她需多做些防备。
踏上久违的故土,李玖没有喜悦,圣人召他入长安,意图何在他看得分明,这些年极力避免卷入储君之争,终是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