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夜惜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不过后边的温夷珺就有些头皮发麻了,她硬着头皮跟着淳于夜惜走向神色冷毅的皇帝,上前行礼。
皇帝眸光发冷,可能因为国事操劳,这位英俊的皇帝陛下脸色显得很憔悴,但也制止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龙威之气。
“公主你可知罪?”皇帝无视温夷珺,看着淳于夜惜语气质问。
淳于夜惜默了默反问:“父皇说的可是半路邢将军父子对儿臣驸马不敬被儿臣杀了的事情?”
闻言身后的众人倒吸了口气。
皇帝瞪大眼睛看着她,神情满是愤怒。
“混账!”他恼的狠狠拍了下桌子。
“陛下息怒。”闻太师上前一步安抚皇帝的情绪。“之前邢将军父子奉旨去找公主,怕是遇到的时候有点误会,陛下,大公主的性情您也了解,公主在意驸马,遇到驸马的事情就激动了,这事儿还是慢慢说。”
皇帝怒声斥责:“慢慢说?说什么?人都死了!不管怎么样他们父子这些年立下汗马功劳守护我川元国疆土,你身为公主怎可杀了那些功臣!”
淳于夜惜垂眸道:“是,父皇教训的是,只是……邢将军说他奉父皇的命令要杀了我们,可是真的?”
皇帝一楞,脸上的愤怒收敛,转而神色变的阴沈起来:“他是这么说的?”说着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温夷珺,回想到当初淳于夜惜的凶残,她有些后怕。
也正是看到她害怕的情绪,皇帝相信了淳于夜惜所说的。
欧阳将军冷笑了一声开口:“假传圣旨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邢将军也敢,大公主脾气本就不好,一上来就说奉命杀人,难怪大公主下狠手,想来平日裏公主行事作风任性嚣张了点,但也不至于杀害朝廷命官。”
“陛下,公主令的事情还未彻查清楚,有些人怕是蠢蠢欲动想借此对公主下手,还望陛下彻查此事。”
欧阳将军有理有据,维护公主的态度很显然。
自家外公维护亲外孙女,这没毛病,要是不维护才是有问题。
温夷珺低着头忍不住勾了下嘴角,邢将军父子的事情还真不好查,死无对证,那些跟着他们父子的士兵都死了,没去的那些一直守着公主府想来也不知道事情。
死无对证无从下手,淳于夜惜把事情做绝了,她根本不想靠着邢家军顺藤摸瓜对付二皇子,只是单纯的想杀了那对父子而已。
一个假传圣旨的罪名足够邢家的人受的,就是二皇子他们想帮忙洗脱罪名也无能为力,人已死,黑的白的还不是淳于夜惜一张嘴说了算。
皇帝目光死死的盯着淳于夜惜看,后者神色平静。
邢将军的事情无解,皇帝冷哼一声开口问:“公主令呢?”
淳于夜惜抬手把公主令拿了出来,旁边的边才公公立马上前接过公主令交给皇帝。
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定是真的公主令,皇帝的脸色这才缓和。
“之前你下落不明去了何处?”语气从原先的质问到平静的询问。
淳于夜惜:“儿臣追杀妖物跑到寒云森林附近,不小心入了林子被传送进公子庙一直受困其中,是驸马千裏迢迢跑来进入公子庙把儿臣救了出来。”
“驸马?”皇帝有些覆杂的看向温夷珺,她看着他轻轻一笑:“父皇恕罪,儿臣不是故意违抗您的命令,只是当时真的很担心公主,想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臣也不活了,当时只知她受困公子庙,儿臣也是误打误撞进入了公子庙中,没想到寒云森林中居然有通往公子庙的传送阵。如今公主平安归来,儿臣也甘愿受罚。”
皇帝摆摆手显然没有计较这个事情,而是若有所思的说道:“公子庙的事情朕有所耳闻,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妖邪?”
温夷珺望着他缓声说道:“并非妖邪,而是神灵。”
他双眸微瞇。
她又说道:“父皇,凡是进入公子庙的人除非跟千口公子缔结契约,否则根本离开不了,不过我们跟千口公子做了交易。”她还卖关子的顿了顿。
随后又说:“千口公子拥有帮人实现愿望的能力,不管任何愿望哪怕毁灭世界的愿望只要他的力量足够都能实现,这种力量要是为我们所用那无疑是好事。”
皇帝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所以呢?”
温夷珺:“所以公主跟他做交易,只要我们能够供奉他,他可以为川元国祝福祈愿,有了千口公子的力量加持相信我们川元国可以越来越强大。”
她不厚道的把千口公子推了出去。
大臣中有人不屑的哼了声:“既然千口公子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公主不许点其他的愿望?”
比如得到皇位之类的?
淳于夜惜呵了一声,回道:“有些东西是本宫的就是本宫的,不是本宫的就不是本宫的。”这番回答说的很含糊。
“此事之后再说。”皇帝眼下并不想在千口公子的事情上多说,他抬眸看着满屋子的人说:“既然公主令在公主手上,那些暗杀军队手上的公主令就是假的,此事水落石出,公主没有叛变,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有大臣开口:“陛下,公主是清白那自然是最好的,可若是……南墨国的暗杀军队利用完公主令后又把令牌送到了公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