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夷珺这才恍然。
“得,明白了。”
“你以前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这种小事都不知?”淳于夜惜打量着她,神情满是探究。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公主很清楚的发现自家驸马对那些修灵界的事情很不知,那些灵花灵果灵器之类都不懂,就算是没有修行资质的普通人,多少也能听说过一点,她却什么都不知。
哪怕生活在偏僻的山沟沟裏,也多少懂一点,可显然不是,淳于夜惜不认为出生在山沟沟裏的温夷珺可以得到神兽的青睐缔结契约。
温夷珺一脸坏笑:“你那么厉害去调查我的来历啊,调查得出算你厉害,估计这个世界上清楚我来历的人也是那个国师吧,皇帝瞧着应该不是很清楚。”从之前跟皇帝接触中她感觉他应该不知道,当然也有可能是皇帝知道不说而已。
淳于夜惜默了默,没什么反应,这个话题也停止了。
“我觉得这酒还挺好喝的,还有没有其他温和一点的酒介绍一下。”温夷珺笑嘻嘻的说道,又倒了一杯喝光了。
“莫要贪杯。”
“喝多了大不了一觉到天亮,我酒品还是可以的,喝多了不会发酒疯,最多就是废话多了点。”
淳于夜惜也就由着她了,拿起酒壶帮她把空了的杯子满上。
白离酒看似温和,实则后劲很大,等到大半壶的酒下肚后,温夷珺开始头晕了,整个人头重脚轻轻飘飘起来。
“哎哟我晕了晕了。”她身子忍不住摇晃起来,淳于夜惜立马起身站早她身边把她护在怀中。
“头好晕啊,我要睡觉了。”
淳于夜惜把她抱进了屋子,刚放在床上,温夷珺又嚷了起来:“我要洗澡,我要洗脸,不洗不睡。”
洗澡水妱初早已准备妥当,此刻淳于夜惜一下令她和苳阳立马把热水拎到浴房。
淳于夜惜轻轻嘆了口气,抱着温夷珺去浴房,帮她脱衣,帮她洗澡,亲力亲为,两个侍女也都被赶出去在门外候着。
浴桶中,温夷珺舒舒服服的泡着,水雾弥漫氤氲了小小的屋子,她歪着脑袋靠在木桶上,有些呆楞的看着旁边挽着袖子帮她洗澡的淳于夜惜。
清美冷颜看的她心口噗通噗通跳的好快,朱唇饱满精致此刻正紧抿着,好像很柔软很好吃的样子……
淳于夜惜只是淡淡一瞥,没有理会她呆呆走神的样子。
“姐姐……”喏喏的一声唤,让淳于夜惜身子一僵。
“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
“然后呢?”
这是要告白了?
“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一直都好,我们就这样好好的在一起?”温夷珺眼眸迷离巴巴的看着她。
“好。”
温夷珺立马绽开笑意,抬起手臂圈住她的脖子,凑过去吻住她的唇,可能因为酒醉这个吻显得很笨拙,也正是因为这种青涩的感觉让淳于夜惜心底犹如狂风暴雨荡漾起来,最后忍无可忍,直接把人抱回屋子好好‘欺负’了一番。
起初温夷珺还是有点意识的,最后完全沈沦在淳于夜惜的温柔中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来,又是一顿腰酸背痛,还有宿醉后的头疼,她撑着身子坐起身,下一秒身子一晃无力的栽在淳于夜惜的怀中动不了了。
“继续?”淳于夜惜把她搂在怀中带着笑意的问了一句。
温夷珺头大:“继续个毛线啊,你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趁我酒醉欺负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我欺负你还是你主动勾引我。”
昨晚的事情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包括在浴房发生的事情,可……喝多了嘛。
温夷珺埋头在淳于夜惜的胸口感觉好窘迫啊。
淳于夜惜缓缓坐起身,抬手理了理她一头凌乱的发丝说:“酒品很好,下次再一起喝酒。”
“做梦吧你!”她咬牙瞪了一眼,看着这女人眼中占了便宜后的得瑟之味心中越发火大,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被欺负。
于是,我们的温驸马心中有了一个伟大的理想:攻了淳于夜惜!
看着她疲惫的神色淳于夜惜开口道:“再睡会吧。”
温夷珺摇摇头,天都亮了,该卖菜了。
“什么时候了?”
“辰时过半了。”
“呃……铺子该开张了。”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朝门口喊道:“妱初啊,醒酒的东西弄一点。”
门外立马传来妱初的声音:“是,苳阳已经在厨房熬煮醒酒汤了,驸马可要起身?”
“嗯,起了。”
随后妱初进来服侍,帮温夷珺穿戴洗漱,淳于夜惜则是在旁边不紧不慢的自己穿戴着。
苳阳把醒酒汤端来后,一大碗下肚又吃了点早点,给老祖宗上了香,温夷珺这才走向前边的铺子。
把今天要卖的东西拿出来后,她就收拾中央小长桌的位置,把面对大门口的那排摊位用来摆放山楂糕和糖葫芦,其余的三边摊位就继续卖大米,大长桌的位置继续摆放那些瓜果蔬菜。
薄枫和流茹姐妹把那些东西一一摆放在长桌上,准备完毕,开门迎客!
经过昨天,今天一大早就有不少老顾客在门外等候,大家拎着菜篮子聚在一起唠嗑,说的都是这些蔬菜水果多么多么好吃,大概围聚的人多,阵仗大,引得巡逻的士兵都过来查看了,得知大家只是等待铺子开门买菜,得知那是驸马开的铺子,他们立马离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聚众闹事呢。
大门一开,百姓们蜂拥而至,铺子裏立马变的拥挤起来,今天的顾客比昨天还要多。
温夷珺倚在桌子旁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有点尴尬,扭头朝远处的薄枫看了一眼,指指门外让她出去指挥下秩序,门外还有客人,要是都挤进来发生摔倒踩踏的事情就不妙了。
薄枫会意,走到门外,拦住了后边要进来的客人,先来后到,等到裏边的客人买好菜出来后再让外边的人进去,毕竟是驸马的店,百姓们也不敢乱来,很配合的在门外排队。
铺子裏都是蔬菜水果,挑来挑去也就这么几样,大家拿好自己想要的东西到门口的结账处付钱,妱初和苳阳算账的动作也快速,很快就让拥挤的情况缓解下来。
铺子裏的客人少了,薄枫这才把门外等候的客人放进来,大家都很有秩序着。
温夷珺整个人有点晕乎乎的,动了动身子,后边的淳于夜惜以为她晕了立马上前抱住她稳住她的身子。
她轻轻笑了笑说:“公主,给我弄点灵果的种子呗,我试着种种看。”
“好。”
“哦对了,你们蚕心军需要马草吗?哪种马草?我的空间也能种,马草比较好种。”
淳于夜惜思索了一下说:“云琉草,风枝草,花玉草,雨叶草。”说完看着温夷珺一脸懵逼的样子,她再次开口解释:“云琉草和风枝草是用来餵马,花玉草餵兔子,雨叶草餵飞兽,目前这些东西需要的比较多,你看着种。如果需要种子回头我让薄枫去买。”
那敢情好啊,温夷珺讚同的点点头。
后来她才知道蚕心军几乎每个士兵都有好几只契灵,其中灵马,灵兔还有飞兽居多,很多都是食草系的灵兽,需要灵花灵草来餵养。士兵们出去剿杀妖物,契灵们可以帮很大的忙。
“我和薄枫一起去买那些种子吧,顺便出去长长见识清醒一下,那就有劳公主帮我看着铺子了。”温夷珺心念一动扭头看着淳于夜惜坏坏一笑。
淳于夜惜点头同意了:“别在外边太久了。”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温夷珺转身离开她的怀抱,走到门口朝薄枫一招手,两人离开铺子上街溜达。
“那什么云琉草,风枝草的灵草种子哪裏有买,蚕心军那些契灵用得到的灵草种子都需要买一点。”路上,她开口问了一句,元城各个街区中有很多卖法宝灵器的铺子,不过她不是修灵者,对那些铺子没有太多关註,也不太知道灵草种子哪裏买比较好。
薄枫:“回驸马,点星阁有,那边专门卖灵花灵草各种药材。”
“走,上点星阁!”
点星阁距离她们的位置有点远,薄枫直接在街头租了马车,带着温夷珺前往上城区的点星阁。
元城很大,划分了五个区域,上下左右中,称之上城区,下城区,左城区,右城区,中城区。皇宫,公主府都是最中央的位置中城区。
光是公主府到皇宫都得好几个时辰,那还是在同个城区中,现在中城区到上城区更是需要好几个时辰,上了马车温夷珺才知道得那么久,这一来一回肯定天黑了,可上都上来了,种子也必须买,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马车中任由自己被摇摇晃晃的催眠。
躺在马车中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在中城区和上城区的交界处,过了城门进入上城区的范围中。
“薄枫,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吃完再赶路。”看已经饭点了,自己肚子也饿了,温夷珺开口朝外边赶马车的薄枫说了一句。
“是。”薄枫前进了一会儿在一家酒楼前停下,安顿好马车,两人走进酒楼吃饭。
吃完饭,温夷珺在酒楼门口等待,薄枫去牵马车,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居然见到了八皇子淳于星莱。
她嘴角一抽,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遇到。
淳于星莱看到站在门口的温夷珺也楞了下,随后嘴角冷笑一声,迈脚走过来。
“这不是我们的驸马,不守着你的小菜铺跑上城区做什么?”
温夷珺翻了下白眼没给他好脸色,冷声说:“八皇子也好兴致啊,吃饭都吃到上城区了。”
淳于星莱笑容一扬:“那是自然,不然如何在这边遇到你呢?”
她内心好呕血,这家伙完全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果然淳于夜惜把他摧残的还不够!
“温夷珺,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跟着我来这边的?”
温夷珺一头黑线,他到底是怎么拥有这种令人发指的自信的?
看到旁边薄枫牵着马车过来了,她不想再废话,迈脚朝薄枫走去,淳于星莱快一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真的难以想象两个女人在床上怎么得到身体上的愉悦,你跟了我吧,我会想办法把她杀了,然后名正言顺的娶了你,如何?”
温夷珺心底火气嗖嗖直往上窜,打心底把这个男人厌恶的不要不要。
“滚开。”她毫不客气的吐出两个字。
淳于星莱挑眉不悦:“你到底是不识相还是欲拒还迎?”
“希望我说的再明白点?”
“可以啊。”
温夷珺毫不犹豫的抬手,蛛丝成鞭打过去,淳于星莱脸上的笑意僵住,忙闪身躲开,她又挥手打了几鞭逼退他,跟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突然动起手来,让薄枫脸色一变,快速赶到她身边,淳于星莱的手下也都面面相视神情很严谨,打架不可怕,就怕大公主突然冒出来……
淳于星莱眸中含怒,倒也没有过多的纠缠,甩袖直接走人了。
“不识好歹!”
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温夷珺这才松了口气,要是淳于星莱真跟她动手她完全没有底能不能招架住,毕竟拼灵力她完全处于弱势。
“驸马,您没事吧?”薄枫转身紧张的把她打量了一下。
她摇摇头:“没事,衣角都没被碰到,行了,我们走吧,买好东西早点回去。”
“是。”
上了马车,温夷珺心中久久难以平覆,淳月星莱太贱了,三番几次来招惹她,她难以忍受,说真的,真的好想把他打一顿啊。
她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前边跟薄枫坐在一起,试探性的问:“刚才要是真的打起来你能打过八皇子的手下吗?”
薄枫点点头:“若是八皇子不插手那几个人完全不成问题,八皇子的修为在属下之上。”
“八皇子出门会带很多人吗?”
“不会,一般逛街不会带太多人,明着几个,暗着也会有一些,驸马想怎么做?”薄枫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温夷珺问这话的意思她很明白。
温夷珺抿抿嘴,想了几秒,轻声说:“直接弄死就不好玩了,后果也不太美妙,就是想想办法折腾一下,恶心恶心他。”
薄枫:“是,驸马请讲。”
“要不,找几个人趁着他不註意麻袋一套拖到角落打一顿,打的他鼻青脸肿爹娘都认不得。”她咬牙愤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