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倾皱眉:“陛下的意思臣听不懂。”
“你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肖墨表情苦涩又心虚,“可是相较于失忆,我总有种感觉,就是从前的我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新生的我,也就是说,曾经于你有恩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现在活着的这个我,和你其实没有任何关系。”
秦倾的眉头舒展开,好笑道:“陛下恕罪,臣才疏学浅,还是听不懂你说的话。”说完便跳下马车,给肖墨时间和空间换衣服。
看秦倾那表情,肖墨就知道自己的解释有多可笑,无奈的摇摇头,只希望以后秦倾察觉他不是原主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吧。
肖墨开始换衣服,因为在现实世界出演过古装剧,所以一直以来,肖墨都觉得汉服并不难穿,然而,他今天第一次意识到,之前觉得汉服容易穿,那是因为他从未见识过样式覆杂的“真”汉服。
明黄色的帝王常服,从裏到外好几件根本排不明白穿着的顺序也就算了,衣服的内侧和外侧还各种不明用途的绳结,肖墨瞪着包袱裏的衣服,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下手。
鼓捣了好一会儿,出去的秦倾都有些着急了,肖墨也没穿明白。
挫败的舒了口气,肖墨打起车帘喊秦倾:“狼王,你能进来一下吗?我……”看着走至近前的秦倾,肖墨尴尬道,“我不会穿。”
秦倾楞了一下,脸上倒是没有出现意外的表情,而是了然道:“以前都是好几个人伺候陛下穿衣,不会穿正常,你要是会穿倒是让人意外了,呵——是我疏忽,我这就进来帮你穿。”
说着单手撑着车辕,轻身一跃便上了马车,见此肖墨后退回车厢,让秦倾进来。
肖墨身上此刻只剩下一身白色裏衣,包袱裏的衣服被翻得有点乱,秦倾把翻乱的衣服整理了一遍,才开始给肖墨穿衣服。
秦倾慢条斯理的动作,再次让肖墨认识到此人的心思细腻。
车厢虽然很大,但两个大男人站在裏边,还是略显局促,特别是,系绳结是个需要细心加认真的活,所以秦倾距离肖墨很近,几乎要贴到肖墨的身上,双手还不时会碰到肖墨的身体,这让肖墨这种男色爱好者身心很是煎熬。
好在秦倾始终弯腰垂头,非常认真的和肖墨衣服上的绳结作斗争,这让肖墨感觉没那么不舒服。
心绪慢慢沈静了之后,肖墨的思维又开始发散,他现在有一个毛病,就是看见陌生男子,都会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此人是不是任务目标?
“……”肖墨落在秦倾发顶的目光微微一闪,面色发苦,以过往的经验来看,这个狼王,很有可能也是任务目标之一。
要不要牺牲自己的身体试探一下?
肖墨几乎要为自己的想法笑哭了,他这是在干什么?做任务的同时把自己培养成诱受吗?
秦倾一抬头就对上肖墨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由诧异:“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肖墨脸上的表情一僵,而后赶忙把所有不合时宜的表情收起来,使劲摇了摇头:“没、没什么!穿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