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呵呵,说的轻巧,要是解脱不了呢!
“王爷,你还是捅我一刀,给我来个痛快点的死法。”
宫熙摇摇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最大的兴趣就是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被剧毒之物折磨致死,我现在最想看到的,便是你身中剧毒露出痛苦无助的模样,”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肖墨手中的瓷制盒子,“赶紧吃了吧,如果毒不死你,我还得琢磨点其他毒物。”
“……”亲爱的永和王,你快点一刀捅死我行不行!
肖墨瞪着盒子裏的巨型黑蝎子,宫熙则盯着肖墨微垂的头顶,两人的目光异常专註,空气中却因为两人的僵持而弥漫开一股浓浓的紧张感。
不知过了多久,进来传话的谢东打破了两人间的诡异气氛。
谢东对宫熙躬身道:“王爷,刚刚云墨郎君惊扰的那桌客人裏,有一人想要独自见一见云墨郎君。”
算账的来了!这是肖墨此刻唯一的想法。
前有剧毒活体蝎子,后有找茬的流氓客人,肖墨顿时有种被围追堵截之感。
看到肖墨脸上一闪而逝的无力表情,宫熙立马乐了。
“我就知道客人们不会善罢甘休,宝贝儿,自己惹出的罗乱自己解决,要是解决不好,这一只黑蝎子怎么能够你吃呢,谢东,去准备一盆相同品质的,给云墨郎君做午饭。”
肖墨:“……”一盆qaq!
谢东:“……”王爷,你确定云墨郎君午饭能吃……一盆……
宫熙淡淡看了眼谢东:“还不快去?”
“是……是!属下这就去!”说完谢东转身要走,却见肖墨仍被赤月禁锢原地,忍不住侧面提醒宫熙:“云墨郎君,客人还在云舒阁裏等着您去给个交代,我先陪您过去?”话是对肖墨说的,目光却若有似无的瞟了宫熙一眼。
宫熙看了眼偷瞄自己的谢东,嘴唇轻勾,然后吹了声口哨,把禁锢着肖墨双腿的赤月唤了回去。
肖墨跟着谢东一起出了宫熙的房间,快到云舒阁的时候,肖墨转头对谢东说了声谢谢。
谢东讶异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肖墨谢的是什么,面上却有一丝悔意:
“王爷最厌烦别人插手他的决定,如果过了今天我还活着,以后还要云墨郎君多多照拂于我。”
肖墨好笑:“我照拂于你?我可没那个能耐。”
谢东摇头:“在王爷那儿,你是不同的。”
肖墨都快笑出声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幽默感的,好了,不管怎样,今天都谢谢你了,他日若是有能帮到你的,我一定竭尽全力。”说完深吸口气,推开云舒阁的门。
肖墨以为,此刻的云舒阁内,一定有好几个人狰狞着面孔严阵以待的等着拿自己是问,结果门开了,云舒阁内安静至极,就一身棕黑常服的裴振垣长身玉立在窗户旁。
“裴公子,道歉我是不可能和你那位朋友说的,至于赔偿,我刚入伶苑,身无长物,恐怕暂时无法偿还你那位朋友的医药费。”
肖墨说了什么,裴振垣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根本没往心裏去,他的全副身心,都投註在了肖墨的脸上。
“你……你是云墨?”裴振垣脸上露出不可置信。
很快意识到裴振垣的惊讶和难以置信来自何处,肖墨看着裴振垣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点头道:“是,你也可以叫我肖墨。”
听到“肖”这个姓氏,裴振垣再次出现之前蹙眉的表情:“我还是称你云墨吧,我不喜欢肖这个姓氏。”
肖墨诧异:“一个姓氏而已,何至于不喜欢?”
“我的仇人,就是肖姓。”
肖墨理解的点点头:“随你怎么称呼吧,裴公子,我知道打人是我不对,但是对于诋毁别人人格尊严的人,我拒不道歉,裴公子若是来强迫我给你那位朋友赔礼道歉的,那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裴振垣呵笑一声:“你这个小倌脾气倒是挺倔的,你可知道,你这样的身份,冒犯了我和我朋友那些人,若是告官,你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肖墨心中划过一丝悲凉:“这么说你可能会嘲笑我,但我还是想说,人生而平等,无分贵贱,莫说我不想为奴为娼,就算我甘愿沈沦伶苑,与娼倌同流合污,世间俗语最为公正,笑贫不笑娼,我凭本事养活我自己,还用不着不相干的人说三道四!”
裴振垣皱眉看着说话的肖墨,末了无奈道:“你这脾性……真不适合做这种凭栏卖笑的行当。”
肖墨笑容浅淡:“难得,我与裴公子的想法不谋而合。”顿了顿,“裴公子,若你只是来替你的朋友向我兴师问罪,我只能说……”
“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