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年近四十,皮肤粗砺,胡子拉碴,满脸横肉丝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由于新皇懦弱,对藩王缺乏管束,藩王们越来越目无皇权,而淮安王的封地距离京城较远,天高皇帝远,对皇权更是肆无忌惮,几近成了当地的土皇帝。
老皇帝在世的时候,淮安王回京城朝拜皇帝的次数都是有限的,按照此人的惯性,新皇他肯定不放在眼裏,可是却出人意料的趁着过年还朝觐见肖墨,其中自然有其原因。
“皇上,听说永和王被你抓起来关进天牢已有多日,这让臣心中很不安啊!”
只给肖墨施了一个简单的拱手礼,淮安王就开始明目张胆的向肖墨兴师问罪。
肖墨对上淮安王饱含威胁的目光,心裏边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胆怯,这不怪肖墨胆子小,实在是淮安王太吓人,长的彪肥体健满脸横肉就算了,说话的时候还喜欢瞪眼睛,什么叫牛眼圆睁,肖墨这回算是见识到了。
肖墨把自己靠进椅子裏,看似随意的坐姿,实际上是在借住椅背的倚靠给自己增加点安全感,等稍微平覆了心绪,十八线小演员肖墨也正式上线。
“淮安王何必不安,朕抓宫熙,全然是因为他惹朕不高兴了,与淮安王又没甚关系。”
“永和王惹皇上不高兴了?皇上可否告知永和王是如何惹皇上不高兴的,也叫臣以后做事有个界限。”
界限?你这窃国的老鼠还知道做事要有界限?
肖墨勾了勾嘴角:“说出来不怕淮安王笑话,朕去永和王那儿做客,永和王的饭食着实不对朕的胃口,朕败兴而归,所以就命狼王抓了永和王。”整天蝎子蜈蚣的,对老子胃口才怪了!
早就听说新皇就是一幼齿小儿,所以淮安王根本没把肖墨的话往深了想,只听了表面意思,便怒道:“就因为这么点小事,皇上就抓了永和王?”
肖墨挑眉:“两口子吵架有多少是因为大事的?平日裏鸡毛蒜皮的小事才是争吵的源头,在这方面,淮安王这么大年纪了,应该比朕更有经验。”
淮安王:“……”
殿内其他人:“……”
所有人都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因为他们刚刚居然听见皇上说……皇上和永和王是……
肖墨笑得唯恐天下不乱:“被淮安王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永和王在天牢裏边关了太长时间了,朕这火气虽然还没消,不过永和王毕竟身份敏感,关太久难保有些人就像淮安王你这样多思多虑,来人,去把永和王给朕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