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宫熙与周泠玄的沈稳相比,卫文晟就显得相当沈不住气了,本就担心秦卿对肖墨图谋不轨,被宫熙这么一酝酿气氛,越发担心,所以秦卿带着肖墨离开没多久,他就往秦卿的营帐去了。
在秦卿营帐之外,卫文晟自然遇到了阻碍,被两名士兵以两把明晃晃的大刀挡住了去路,卫文晟只得站在距离营帐一丈开外的地方,以期能听到一些营帐内二人的交谈内容。
营帐内的肖墨和秦卿,肖墨好奇的打量着秦卿的营帐,然后给出的结论就是,秦卿一点都不懂得生活。
好吧,一个常年驻守边关随时战死的糙汉子,要什么懂得生活。
看着秦卿营帐内过于简陋的生活用品,肖墨走到秦卿用于处理事务的桌案前,抬手轻拂过桌角摆放的一方砚臺。
砚臺是质朴的灰白色,灰白的瓷体中还有黑色的杂质,显然不是上等货色。
“你平时不怎么在这裏住吧?”肖墨问道。
秦卿正在给肖墨铺床,听了肖墨的提问,点点头:“军营距离皇宫太远,我平时都是住在皇宫附近的府邸。”
“我就说,这裏这么简陋,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
秦卿给肖墨多铺了几床褥子,生怕肖墨一会儿觉得床铺太硬:“我府邸裏的住处和这裏几乎一样,我不喜欢住处有太多的装饰。”
肖墨笑了笑,从桌案处走向床铺:“这倒符合你的性情,呃……怎么铺了这么厚一层褥子?”
“皇上寝宫裏的床铺那般柔软,臣担心你今晚在我这睡不惯。”秦卿回想着前天晚上从肖墨的床上醒来时,身下鸭绒褥子给他的柔软感觉,顿时觉得还应该让属下搬来几床褥子铺在床上。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细心,”肖墨说,“就睡那么一晚,还是醉酒状态,就知道我的床铺是软还是硬。”
是软还是硬……
秦卿觉得他一定是病了,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可是他就是硬生生的把肖墨这句话联想到了歪处。
眼见着秦卿的面色一点一点变得僵硬,肖墨立马自省了一番,是不是他刚刚说错了话,可是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都没觉得哪句话可能触动秦卿的神经,实在是他和秦卿此时此刻的关系,无法让肖墨反省得更加深刻。
虽然没弄明白秦卿为何会面色突变,但肖墨已经想要先行给秦卿道歉了,可是肖墨这边才要开口,这嘴才刚张开,就听秦卿忽而道:“皇上先行休息,臣出去走走!”
大晚上的你没事出去走什么走?
肖墨把疑问扼杀腹中,毕竟是秦卿的地盘,没准人家作为大将军,要偷偷摸摸去各军帐裏视察一圈呢,肖墨身份虽是皇帝,但从来都是秦卿管着他,此刻过问太多可不好。
秦卿走后,肖墨又在秦卿的营帐裏寻摸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可供娱乐消遣的东西,只好上床去培养瞌睡虫。
半梦半醒之间,肖墨觉得有人上了床,躺在了他的身边,被瞌睡虫蚕食的大脑根本没去想躺到他身边的人是谁,而是遵循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新建立起来的条件反射,主动靠过去,然后伸出手臂抱住对方,一条腿紧跟着也大剌剌的搭在了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