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振垣惊奇:“鹅呗,别说你不认识。”
肖墨遗憾道:“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鹅,鹅不都是白色的吗?”
裴振垣好笑:“还不允许人家有一门外形奇特的亲戚?”
“呃……好吧,是我少见多怪了。”
裴振垣摇头:“你这不是少见多怪,而是不识民间疾苦。”
“……”我这都做倌儿了,还不识民间疾苦?
虽然鸭脚山海拔不高,山上和山下却也是两个温度,从树叶黄的程度就可见一斑。
山脚下的银杏树叶有些还带着绿意,而鸭脚湖附近的银杏树树叶,却是黄的透透的,一眼望去,犹如满树的黄色云雾。
两人短暂的沈默后,裴振垣另一只空着的手掌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片银杏树树叶,半黄不绿,很明显并不是此处的黄叶,应该是从山下上来的时候带上来的。
裴振垣将半黄不绿的叶子送到肖墨面前:“送给你。”
“……”这个礼物是不是有点随心所欲啊!
“鸭脚半熟色犹青,纱囊驰寄江陵城。”见肖墨没有收下银杏叶,裴振垣意有所指的补了一句。
肖墨心中隐隐猜到裴振垣的用意,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却故意不明就裏道:“裴公子要把这叶子邮寄到江陵城,是江陵城有什么记挂的人吗?即是寄往江陵城的东西,你放我眼皮子底下干嘛?”
裴振垣很喜欢肖墨这种忍俊不禁和发自内心的笑,可是,昨日相处时,肖墨脸上的笑容要么浅淡要么干脆没有,这让裴振垣在面对肖墨的笑容时,很难招架,心中被刺得发痒。
“是我说错了,不是驰寄江陵,而是应该寄给,你。”
裴振垣故意拖了个长音,然后把手中那片半熟犹青的银杏叶按在肖墨的胸口。
肖墨今日穿的衣服于秋日来说轻薄了些,所以很轻易的,就感受到烙印在他胸口的温度。
那温度,属于裴振垣,属于那个阳光般温暖的男人。
一瞬间,肖墨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而裴振垣的手就抚在他的心口处,清晰的感受到肖墨的心跳变化。
裴振垣错愕了一下,随即,附和肖墨鼓点般的心跳,他的心也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
肖墨意识到不该放任两人此刻的感情,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裴振垣放在他胸口的手,可是裴振垣的手仿佛黏在了他身上,肖墨向后退了一步,没躲开,退两步,裴振垣又跟了上来,退了五六步之后,肖墨发现,他被逼进了死胡同。
被困于裴振垣和银杏树之间的肖墨,心臟越发擂鼓似的狂跳不止,脸上看起来却很淡漠,眼角瞥着一旁,似在寻找挣脱困宥的突破口。
有些人,可以通过表情掩饰他的真实情感,然而,却无法掩饰心臟对情感的真实表述。
裴振垣无声而笑,垂首突然吻了一下状似要伺机而逃实则目光游移全身紧绷的肖墨。
看似淡定的肖墨表情立马崩塌,惊讶而窘迫的看向裴振垣:“你、你……”
裴振垣脸上的笑容扩大,然后再次垂首,吻上肖墨那两片看似寡情实则鲜美异常的薄唇。
经过短暂的震惊,肖墨立刻去推裴振垣,然而细皮嫩肉的肖墨根本推不开身体健朗的裴振垣,反而因为他的推拒动作,激起了裴振垣的征服欲,本想浅尝辄止的裴振垣品尝到肖墨口中清甜的津液后,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这并不是肖墨的初吻,却是肖墨第一次和人如此深入的湿吻,当裴振垣的舌头挤开他的齿列,深入他的口腔,肖墨脑中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操!嘴裏那条肉乎乎的玩意儿是什么!
啊!那条肉乎乎的东西竟然在撩拨他的舌头!啊!上颚也被舔了!天啊!嗓子眼儿为什么那么痒!
脑中出现一系列令人尴尬的问题后,肖墨悲催的发现,他的神智居然迷失给了嘴裏那条肉乎乎的东西,连呼吸都不管不顾了。
裴振垣经过一番深入腹地的攻城略池后,成功将肖墨的理智逼入绝境,看着肖墨雾气弥漫的双眼和被欲望熏蒸的发红的脸颊,裴振垣又垂头,将两人红透的嘴唇碰到一起,辗转厮磨了一会儿,这才真正放过肖墨。
重新获得新鲜的空气,肖墨极速呼吸了几次,然后用力推开半抱着他的裴振垣,蹙眉斥道:
“裴公子,我说过,我只是一介清倌,卖艺不卖身!”
裴振垣一脸无辜:“难道我们不是情之所至,两情相愿么?”
肖墨一时语塞,不得不说,刚刚他若真想推开裴振垣,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没有,不仅没有,还兀自享受了一会儿裴振垣的那个吻。
理亏的肖墨略感气闷,为了不至于太尴尬,他转身下山。
裴振垣从后扣住肖墨的肩膀:“你要去哪?”
“下山。”
“你生气了?”
“……没有。”
“没生气你干嘛要下山?这还没到中午。”
肖墨动了动唇:“秋日阳光太烈,我怕晒黑了。”
裴振垣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大男人的还怕晒?”
肖墨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太黑了客人不喜欢。”
裴振垣脸上的笑立马消失无踪,蹙眉将肖墨整个人扳过来面向他:“我喜欢就够了。”
肖墨:“……”
裴振垣续道:“以后只许你有我一个客人!”
“裴老板这是要包养我吗?”
裴振垣想了想,点头:“可以这么说。”
肖墨脸上突然浮出一抹苦笑,他喜欢的那个人,同样也是他的金主,不过,仅仅只是名义上的而已。
抬手拨开裴振垣按在肩膀上的手,肖墨慢慢恢覆面无表情:
“我还是希望,我和裴老板,是员工和雇主的关系!”说着,转身下山。
【作者有话说:先来一盘肉末茄子,周六带小可爱们去提车(n_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