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卫文晟并没对肖墨施以禁锢,所以肖墨向旁边撤了一步,便与卫文晟拉开了距离。
“卫公子人贵事多,我怎么好意思麻烦卫公子天天过来教我练字?”
眼看着肖墨与自己拉开距离,卫文晟心中稍有遗憾,却是表情如常道:“和你相比,我不贵,而且我现在赋闲在家,事也不多,再有,教你练字,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相反,这是我此生最愿意做的事情。”
肖墨:“……”我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好吧,我还是什么也别说了。
沈默的后果就是,肖墨又被卫文晟软硬兼施的逼着练了会儿字。
昨天听书,今天练字,其实这也算是肖墨憧憬的一种生活方式,当然,要是他练字的时候,老师不要总靠的他那么近就完美了。
幸好临近中午,两人练了会儿字,何宝就在门外问肖墨要不要用午饭,肖墨想也没想的就给了何宝肯定的答覆,那副急切的模样落到卫文晟眼中,令卫文晟眼中的暗色不由又加深了几分。
肖墨早饭一般都吃不进去多少东西,所以中午就非常饿,客气的让了让卫文晟之后,就开始闷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由于时节已近寒冬,所以伶苑为客人准备的食物大多都是肉类,饭桌上很难看到青色,对于肉食动物的肖墨来说,他其实很满意于此,不过卫文晟显然对一桌子的卤肉蒸肉炖肉没多大兴趣,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而是拿着筷子给肖墨夹菜。
卫文晟发现肖墨很喜欢炖的软烂的筋头巴脑,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莫名情绪,而后起筷给肖墨夹了一筷子火候恰到好处的牛蹄筋:
“你怎么喜欢的都是这些腥膻之物?”
肖墨嗯了声:“冬天么,羊肉牛肉更利于给身体提供热量。”
卫文晟觉得肖墨言辞新奇的同时,又状似随意的说道:“看你心慈面善的模样,我以为你会舍不得吃牛羊这些小动物。”
肖墨吃饭的动作一顿:“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心慈面善,听你这么一提,我这还挺有罪恶感的了。”说着夹了一筷子孜然羊肉,大快朵颐。
卫文晟看着言行不一的肖墨,一阵无语。
能让大才子感到无语,肖墨还是挺有成就感的,等把嘴裏的孜然羊肉嚼碎咽下,笑着说道:
“永和王为了伶苑的生意,还真是挺下本钱的,之前还说孜然在旌国内千金难求,这会儿做一盘炒羊肉居然都能放一些,还别说,味道真不错,卫公子,你要不要尝尝?”
卫文晟顺着肖墨的话,将视线落在那盘孜然羊肉上,卫文晟很想对肖墨说,一味调味料而已,哪有那么金贵?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孜然在旌国,确实是千金难求。
宫熙舍得让厨房拿孜然来做菜,卫文晟可不觉得,宫熙是为了伶苑的生意考虑,但也绝对不是为了招待他,他和宫熙关系单用恶劣一词都难以形容,怎么可能用一种千金难求的调味品来招待他?
可,不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伶苑的生意,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纷乱的想法只是一瞬,卫文晟将目光从孜然羊肉上转向肖墨:“若你足够盛情,这羊肉,我就吃。”
“呃……什么样算是盛情?”他刚刚表现得还不够盛情?这个度他还真是不好掌握。
卫文晟唇线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若把肉夹给我,就算我不爱吃,也不可能把肉扔回去。”
肖墨瞠目的看着表情端正,语气平和的卫文晟,这么一个正经人,说出的话听着咋那么不着调呢!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你心裏其实一直对我都是不欢迎的?并不想给予我盛情?”
“不是……我就是觉得吧,我这筷子我都用过了,再给你夹菜,怕你嫌臟。”关键是互相夹菜这种行为太过暧昧,肖墨和卫文晟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连一天都没到,他可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
鉴于顾客就是祖宗的原则,肖墨解释完了,也并非什么也没做,起身把整一盘孜然羊肉挪到卫文晟眼皮底下,诚挚道:
“还希望卫公子不要怪罪我的招待不周。”
卫文晟挑眉道:“一会儿跟着我临摹一篇字帖,我就不怪罪你。”说着,端起那盘孜然羊肉,转而放到了肖墨面前,“既然是你喜欢吃的,那就多吃点。”
肖墨垂目看着那盘“烫手”的孜然羊肉,想到一会儿卫文晟又要手把手教他写字,就觉得这餐饭有些难以下咽了。
刚刚还大快朵颐的肖墨,因为想要拖延些时间,充分发挥了一下他于餐饮礼仪上的个人素养,轻尝缓味,细嚼慢咽,一顿午饭,平时一炷香时间就可以解决了,偏偏让肖墨吃了一个时辰。
卫文晟也是好脾气,明知道肖墨在那熬时间,不急不恼,还告诉肖墨慢慢吃,一脸的温和宠溺,弄得肖墨心裏边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