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倾这个命令一下完,随行所有士兵立刻执行,这下可好,场面更热闹了。
若是普通百姓,一见官兵抓人,那肯定立马缴械投降,但是场中几伙人,除了卫家那群脆皮鸭,其余全是硬茬,见官兵要抓他们,不仅不害怕,还都削尖了脑袋要跟官兵死磕。
秦倾一见那一个个都不想活了的架势,多年在战场上打磨出来的沈稳一瞬间都出现了些许裂痕,不觉将目光移向肖墨,却突然瞥见了两个熟人。
卫文晟一直护在肖墨的一侧,手抓着肖墨的手腕,生怕肖墨再被挤丢了,而刚刚被人群挤散了的程致远,此时正站在肖墨身后,神色莫测的盯着肖墨的后背。
秦倾常年在外,朝中许多人许多事他可能不太了解,但是卫文晟和程致远这两位世家骄子他可是识得的,他很意外,这两位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会去烟月之地狎倌儿的人,怎么就和一个倌爷走的如此近呢?
正纳闷着,秦倾眼角突然捕获一抹寒光,定睛看过去时,那抹寒光已经消失,因为其光芒已完全被敛进肖墨的身体之内。
肖墨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眼前混乱的局势上,突然觉得后心一凉,接着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心臟传来。
肖墨躬身抬手捂住剧痛的心臟,程致远从后扶住摇摇欲坠的肖墨,一脸急切的问:“你怎么了!?”
程致远的声音很快让卫文晟也註意到肖墨的异样,见肖墨捂着胸口,立马去查看,结果手刚一碰到肖墨的手,就见肖墨细长的手指间,溢出汩汩鲜血。
卫文晟的脑袋嗡的一下,下意识把肖墨扶抱到怀裏,抖着唇角语不成句:“云、云墨……你……你……”卫文晟看见肖墨后心处露出的短刃把手,喉间一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抱起肖墨意要冲出人群。
谢东谨记宫熙的警告,即使和人缠斗到一处,仍不忘分神看顾肖墨,然而这般谨慎,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一看肖墨被卫文晟抱起来,谢东心中当下一突,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和自己纠缠不休的黑衣人,立刻反身去查看肖墨的情况。
肖墨整个胸口都被从后方插进来的那柄短刃给捅穿了,血液源源不断的从伤处涌出,肖墨只来得及反应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接着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谢东一看软趴趴被卫文晟抱着的肖墨,就知道他这条命今天是要交代了,只不过是交代在哪的问题。
谢东衡量了一下,与其回去了被宫熙餵赤月,他还是决定和这些黑衣死士同归于尽。
谢东的属下们应该是和谢东抱着同样的想法,所以也不管周围有没有百姓围观了,各种毒粉满天飞,以最快速度解决了街上的这场混战。
卫文晟抱着肖墨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馆,大夫一看肖墨这情形,心裏边已经做出诊断,只是对上卫文晟那张愤怒悲愤到极致的脸,硬生生把“没救了”三个字咽了回去。
程致远是和卫文晟一起来的,见大夫开始给肖墨诊脉处理伤口,他上前安抚般拍了拍卫文晟的肩膀:“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只要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程致远的声音不但没有对卫文晟起到安抚作用,反而犹如一记重拳,令卫文晟瞬间崩溃,抱头蹲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
听到那一声声压低的饮泣之声,程致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文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