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医都快要休息了。
听闻秦染他们来了,就将刚脱下的外袍重新床上,然后命药童将两人带过来。
药童回来时却是带着四人,柳阡陌眉毛一挑:“这两位难道也是来求医的?”
药清拱手道:“在下曾是药道峰药道子的弟子药清,这次来是专门想请教关于如何修覆内丹一事。”
柳神医摆摆手,那药童就会意地到药清跟前来,“既不是求医,还请这位先生先出去吧。”
药清其实也就是膜拜神医太久,想过来目睹真容一番,现在见过了自然也不会再逗留,对方也是给了他一个臺阶,他便是顺着下去了,还拉着洛子陵一起。
秦染就将求到手的几味药材交到了柳神医手上,柳神医瞧完后就点点头,便交给了药童,让他下带下去了。
柳阡陌道:“你们赶了几天路肯定很累了,药材我已经收到,明日你们再来,我定会给你们治疗。”
两人便拱手离去了。
这两人前脚一走,后脚琉璃就用轻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柳阡陌的房间。
柳阡陌扶了扶额头,颇为头痛,“你们能不能别晚上来骚扰我,我可困着。”
琉璃清冷的目光一扫,落到了药童拿着的几味药材上:“没想到他们比我们弟子晚出发,却比他们要先赶到。”
柳阡陌也知琉璃派了几位弟子去逍遥阁求药,“怎么?你怀疑你的弟子已经遇害?”
琉璃道:“明日我要亲自到逍遥阁一探,看看我那几个徒儿到底如何了。你给秦宫主二人治病时,可尽量拖延时间。”
柳阡陌看了眼到手的几味药材道:“两个人同时内丹受损,单那些药材完全不够两人分别入药,我自然会知道怎么做,倒是你,你是怀疑他们什么?”
琉璃:“目前还只是猜测,等我从逍遥阁赶回来再说。”
纤柔的身姿潇洒转身,却在门口处停顿,“听说,秦宫主便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天魔宫主。”
留下这句话,便再也不回头地走了,留下柳阡陌震惊地盯着地面看。
秦染与沈言本来是一人一间分到了柳神医所在的院子,可秦染非要跟沈言一间,理由是;“我担心他会发病,到时六亲不认将你们不知不觉地杀个死无全尸,那便是我之过。”
这话听着就很荒谬,沈言与秦染本就内丹受损无法运功,别说要杀人,说不定都撑不住几招就被放倒,但秦染说得煞有其事,待在柳阡陌身边的药童不过是个普通人,听完自然害怕了,便将两人带到了一处。
沈言瞪着秦染,为何他的反驳总会被无视,为何大家都愿意听秦染却无人听他一句控诉!
受到沈言怨气执念颇深的眼神,秦染竟是无动于衷,“哎,你别生气,我是真的担心你,你瞧,你进来时多少弟子盯着你看,眼神露骨,恨不得将你吃进肚裏,若是你法力恢覆尚好,但你我现在都是普通人,难道就不该互相帮助吗?”
沈言竟是被他说服了,只是刚进了屋子,就摇身变成了猫,大黑猫一蹦一跳地跳到了柜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染。
秦染这才把包袱放进了柜子裏呢,一抬头就看到一双蔚蓝色眼睛与他四目相对,眼神冷冽深邃,像是有千言万语隐藏其中。
突如其来的被这么一瞪眼,秦染差点吓得叫起来,幸好及时反应过来这是沈言,否则许是真的会大喊一声。
“你干嘛忽然趴在那儿!吓死人了!”
黑猫打了个哈欠,“这样就能吓到你,还你还真很好吓。”
下次就忽然变成猫,让你完全打消那种不正经念头。
秦染找了个凳子踩上去,总算能与沈言正面对视,伸手想将之抓下来,沈言却往裏头一缩,“你放弃吧,我不会下去的。”
也不会被你抓住的。
秦染踮起脚,双手死活往裏面探,沈言就拼命往秦染够不到的地方钻,却不想越来越靠边,忽然脚下一空,竟是掉下去了!
“沈言!”秦染压根来不及捞他,倒是沈言一个空翻后稳稳落地,不惊不慌,淡定自如。
不愧是猫。
秦染拍拍胸口,真吓死他也。
沈言落地后,没等秦染回过身,便又跳上了柜子,这回倒是蹲着不动了,“今晚就趴这儿,你别碰我。”
秦染双手握拳,眼底讳莫如深,“好,我就看看你能不能撑得住。”
肯定是昨晚对他的惩罚不够,怎么一天不到身体就恢覆了?
下次得要更狠一些。
翌日一早,秦染与沈言就被请到了柳神医住处,柳神医看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针对你们体内的禁药过于诡异,本神医将采取全面诊治方式,即药浴、针灸、吃药三样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