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扶住门框的手微微一顿。
这一幕似乎在记忆中出现过很多次,
但仔细去想又记不起来。
他强压着自己替师弟不忿的冲动,僵着身体站在原地,努力收敛气息,悄悄听着门裏的动静。
……
林子清笔直地跪在地上,
一动不动,
语气坚定:“但凭师父处置。”
“哼,”林凈澜甩了袖子,
踱步走到林子清身后,
语气冰冷:“养伤去吧,
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这次先放过你了,
再有下次,一并严惩。”
“多谢师父。”
林子清语气依旧四平八稳,
似是早已习惯被如此对待。他庞然自若地站起身来,定了个礼,
慢慢退出殿外。
林琪躲在门后,不敢和师弟碰上,
趁他走远了,
才轻轻闪身出来。
一抬头,竟正好撞上师父走出殿门。
林凈澜见了他,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而是微微笑了笑,轻轻问道:“想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林琪心猛地跳了一下。
师父知道自己偷偷听了两人的对话,
却没有生气,所以……他是故意让自己听到这一切的?
“不必惊慌,”林凈澜轻轻抚过林琪的头顶,
“你和林子清不一样,
只要你乖乖听话,
永远都是为师的好徒儿。”
林琪战战兢兢地连连点头,头越来越痛,“是,师父。”
“你和他不一样,别怕,师父永远都会护着你的。行了,回去吧。”
林凈澜重新背过手,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悠然自得地踱步走远了。
林琪站在原地楞了许久,才一步一顿地往山后偏殿走。
师父是在故意敲打自己,警告自己要听话,别生出旁的心思来。
他越想思绪越混乱,脑海中不停闪过杂乱不堪的画面,理不出头绪。
来自原作的信息寥寥无几,林凈澜似乎只是一个偏心大徒弟的清冷师尊。
如今看来,这偏爱背后,究竟藏着多少私心,又是为了什么利益。
……
头越来越痛,就像有一把叉子在大脑裏翻搅,全凭本能支撑着自己回到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