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也不知怎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怎么了?”知道她爱哭,可没想到病好了也会哭。
“没事,你去忙。”小手努力地擦拭自己被泪水侵蚀过的脸。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之谦走一步回头看一步,他要强制性地留住她。
“放心去吧,我一直在这裏。”哭丧着的脸努力挤出一坨笑容。
确定之谦的车开远后,迅速洗脸穿衣服,他要在之谦赶回来之前回到医院。“之谦,对不起。”看着之谦空荡荡的房子,心裏有多不舍得离去。远离一步他的住所,心就疼一分。磨磨蹭蹭,估摸着之谦快回来了,才狠下心窜上一辆出租车,逃离。
之谦迅速谈判完,心裏一直挂念着一样东西,没应公司同事的邀请,径直回到自己公寓。
他知道,裏面有她。在他开门的那一剎那,心中有一股很不祥的预感。果然,走到她睡过的房间,空空如也,床上只剩下她留下的体温。
床头贴着一张彩色的纸,纸上爬着一些可爱的字:之谦,谢谢你的照顾。对不起,我们是没有未来的。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幸福。
这什么意思,什么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你没有资格替我做选择!我在美国安排好工作,转向中国,我就是希望你重新回我身边。不管你有你的什么苦衷,在我这裏没用!之谦用力的揉着手裏的纸团,我不会让你这么走的!
病魔
“颖儿,你昨晚去哪裏了,我担心一晚上,打你电话你也不接。”颖儿怕雪衫担心,在逃离之谦的管辖范围后,立马给她报平安。
“我昨天跟同事聚会了,回来很晚怕吵着你就会医院睡了。”
“你呀,我们今天下午一起吃饭吧,你来公司找我。”雪衫的幸福建筑集团离颖儿医院没多远。
“好,到时联系。”踏进医院,医院裏似乎在搞什么活动。许绍阳也在人群中忙活。随手抓住一个年轻的护士:“今天怎么回事儿?医院在搞什么活动?”
“有一个七岁的男孩子,前些天查出来得了白血病,家裏的条件支付不起昂贵的费用,家人死活不肯接受治疗。那么可爱的男孩子,还那么小,我们怎么忍心看着他就这么走了。所以许主任发起捐款活动。”
颖儿怔怔地立在那裏,有时候人的生命真的是如此脆弱。死神说来就来,而我们能做的仅仅只是拖住死神的大腿,让它晚些到来。“你怎么才来?”许绍阳从她身边经过,别人在忙,她到有闲情一个人站在那裏发呆。
“我有事晚来一步。对了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他住哪个病房?”颖儿想好好去陪陪他。
“他叫方曦,就住一楼,跟老年人住在一起。他的爸爸得知方曦得了白血病,跟别的女人跑了,一直是他妈妈在照顾他。那个男孩子很懂事,在妈妈面前一直露着笑容,等他妈妈走后,他才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空。我们把他安排在热闹又不杂乱的老年人环境,也想让他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他妈妈还有人爱着他。”许绍阳跟颖儿并排走在医院大厅。
“他怎么这么可怜,得了病还被这样没心没肺的爸爸抛弃。等等,我捐钱。”经过捐款箱,这是自己现在最应该为他做的事了。掏出包裏昨天刚取得现金,毫不犹疑,全部投了进去。
“这么多,你两个月白白工作了?”许绍阳惊奇,在颖儿答应跟他交往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她会因为钱跟自己在一起。这样的人应该会很抠才是。可是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非但没拿自己一分钱财,她对人的关心呵护无微不至。这么单纯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势利。
颖儿失落地说:“工作年年有,工资也会再有,可是人命只有一条。我所做的是最微不足道的事了。”
“就是这间了。”许绍阳在方曦病房门口立住,看了一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男孩。“曦曦,你看谁来看你了。”许绍阳尽量笑着招呼。
曦曦转过头,小小的年纪已经有一张忧郁地脸,“邵阳哥哥!”
“今天妈妈没来吗?”之前他的妈妈一直陪在他床边。
“妈妈要给我的手术费筹钱。”天真地眼睛涌上一股忧伤,转过头,他不想他让他们看见他流泪了。
“曦曦,放心,你妈妈不用再这么辛苦了。”颖儿走到曦曦的床边,轻轻地为他拭去泪水,“姐姐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