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少年天子说“那是因为星辰不爱你!他爱的是白羽,”太后看着顾星宇面露痛苦之色,抓紧了衣衫下的椅子,强迫自己说下去“皇儿,你可想过,若星辰真的等到十六岁白羽来接星辰,结果会如何?且不说一年的时间朝廷能否和凤族拖一年,就算你能护得住星辰一年,到时候还不是被白羽接走,而朝廷再无可用之兵,再无可征之钱粮,难道这就是你要的,到时候韩翊想要星辰还不是一句话,不管是你还是白羽都爱不起星辰!你是要星辰看着我们母子死在韩翊剑下,在看着白羽和医仙谷被黑衣骑的铁蹄压过,自己最后在被曾经的亲人现在的仇人压在身下吗?不管是为了江山、朝廷或是我们和白羽,你都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太后一番话直击顾星宇的心房,顾星宇苦笑说“母后,星辰也是你的孩子!”
太后看着顾星宇,闭上眼睛说“星辰是我的孩子,可是我也是母仪天下的太后,我不会让祖宗的基业为了我的一个孩子而丧失,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让无数的子民为他去死,我爱星辰可是我更爱我南国无数的子民,星宇你是他们的君,你更该爱他们!回去想想吧!”
顾星宇无神的走出德善宫,第一次如此恨自己的软弱、第一次如此恨自己皇帝的身份、甚至第一次了解到母后除了母亲另一个冰冷的身份‘母仪天下’!
这一晚勤政殿一宿的灯火通明,宫裏所有人都封锁了对于谦王府的消息,那个一个生活在象牙塔裏的王子到现在依旧过着他憧憬的生活,等着十六岁有一个人来带他离开。
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顾星宇苦笑缓缓开口说“宣谦王入宫。”
大太监侍奉了两代君王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马派人去请星辰。
半个时辰后,本在熟睡中的星辰走进勤政殿,说“哥哥怎么还没休息,待会就要上早朝了,政务虽然总要但是龙体也要註意,母后也不说说你!”
顾星宇顿时觉得自己可耻!用弟弟、用自己爱的人换一方平静!可是做为君主自己别无选择,对不起!
“还没吃饭吧!来人将太后送来的点心拿来。”
星辰本就天没亮就被叫起来了自然是饿着了,拿起糕点打算吃了,手被顾星宇按住,看着顾星宇不同于往常的神色星辰依旧没多想,只当是累了说“哥哥怎么了?”
顾星宇看着星辰先是捏紧了手,随后慢慢松开手说“喝茶,别噎着了。”
星辰一笑咬了一口白糖糕说“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过了十五岁生日了,你这个时候侍妾都有了。”
顾星宇看着星辰一口一口的吃糕点,心裏苦闷至极!
最后星辰手中还未吃完的燕窝糕一松整个人趴到桌子上,望着顾星辰嘴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对不起,星辰。”
望着顾星宇,星辰想问;为什么,哥哥!
这时张贵妃推开勤政殿的门说“陛下,太后知道您累了,剩下的事由臣妾来吧!”
顾星宇自觉也无颜面面对星辰,遮面逃离勤政殿。
张贵妃命人取来喜服给星辰换上梳妆,红男绿女,虽是绿色的衣服带着女儿的气息却也有着男子的英气,换好了衣服张贵妃亲自给星辰扣上铁链。
星辰嘴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隐隐的声音,张贵妃一挥手所有人都出去,大殿又只剩下他们,张贵妃看着星辰将一切说出。
我不信,母后和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们答应过十六白羽会来接我的!不!不会的!
张贵妃抱歉的看着星辰说“谦王抱歉,若以你一人能换得千万人的性命我和陛下、太后别无选择,只怪造化弄人,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吴后为什么非要至你于死地,我告诉你算是一点补偿吧!”
星辰静静的望着张贵妃,张贵妃自嘲一笑说“陛下爱你,和我们行房的时候他几次失口叫出来的名字是你,星辰!甚至于睡梦中有时也叫着你的名字,所以吴后恨你入骨,”看着星辰震惊的神色张贵妃继续说“不止她,也包括我,以后后宫所有的人,我们都恨你!却对你无可奈何。”
说完对着星辰跪下接着说“但此事的确是南国、陛下、太后、朝廷所有人欠你的,张絮带所有人给你谢罪,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如此,死的都是南国的将士,你生为皇家子嗣既然拥有了皇家的荣耀和恩泽自然在皇家需要的时候就要挺身而出,伸出你的羽翼保护这片养育你的土地,这是皇家的责任和义务。”
说完起身再也不看星辰走出勤政殿。
牡丹亭裏顾星宇不断的微笑,可是眼裏早已饱含泪水,可是不能停必须笑,没有什么值得天子在意除了皇位、江山,为了这个什么都能舍弃!
原来以往我都错了,今天才明白什么叫笑在脸上泪在眼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