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只露出半张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耘感觉皇宫的月色格外的稀冷。
闲来无事,已经做完本职工作的秦耘便让婢女给他准备了一壶酒,说起来这还算是皇宫的佳酿呢。秦耘记得以前的老师讲到历史上的酒鬼特意说明过,古代的酿酒技术不高,比不得现代的酒,不说口感,酒精度绝对是相当得低。
好在秦耘暂住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院落,高大的梧桐树下正好放置了一张不大的石桌,他想即便是喝醉后露出醉态也没有关系。“红燕,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请神医放心。这壶中之酒为梅酒,呈淡红色,取冬天的初雪与红梅酿成,味道虽淡但后劲很足。神医慢用。”解释完这么一番话之后,红燕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听完这么一番解释,秦耘不禁露出一个笑容,这种有关风花雪月的酒竟然真的存在,以前看到书裏描写的这么不靠谱的酿酒方法,他还嗤之以鼻来着,现在看来古人的智慧果然是不容小觑啊。
秦耘赶紧倒了一小杯,玉质的杯盏玲玲剔透,淡红色的液体在被子显得格外诱人,加之酒中本身含有的淡淡的梅香,秦耘这个不懂酒的外行人便一口灌了进去。
酒味果然很淡,不过特有的清甜又萦绕在舌尖,秦耘瞇着眼睛细细回味,果然很好喝啊。
“如此良辰美景,一个人喝酒岂不是没趣?”
低沈却含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秦耘品味美酒享受的表情,他看着眼前身着青衣的男人,五官隽逸,还带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秦耘知道这是长期身居高位而形成的无形的东西。
来人并不在意秦耘打量他的眼神,他能感觉到秦耘看他的眼神裏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介意我坐下来喝一杯么?”
“怎么会?”秦耘也笑“请坐,秦耘。”
既然秦耘已经自报了姓名,祈耀随即也礼尚往来自报姓名“见贤思齐,齐思贤。”
齐思贤?祈,思贤。他的面容和太后又有三分相象,秦耘当下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穿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想必就是耀月过年轻的皇帝祈耀。秦耘知道这一定不是巧合,祈耀既然不用真实的身份见他就一定别有用意。
“神医一个人在这裏对月饮酒可是有什么忧愁?”祈耀毫不客气地坐到另一个石凳上,并且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这个问题可算是唐突了,不过面前这人是皇帝,除却这个九五之尊的身份之外,秦耘更在意的是他所拥有的另外一件东西,龙阳玉。秦耘可没有忘记系统说的话,只有让祈耀心甘情愿地把这件宝贝送给自己才成,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秦耘现在便是如此。
秦耘摇头“并不是。”
“哦?”祈耀不置可否。
秦耘并不想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忧愁他当然是有,不过现在他也没办法让祈耀给他相要的东西。一开口就找人家要人家的镇国之宝,皇帝一个暴脾气上来会不会把自个给砍了又是两说。
把自己的酒杯也给满上“相逢即是缘,干了。”
看着秦耘一饮而尽的样子,祈耀觉得这个神医还是有些意思的,这个梅酒就应该是细细品慢慢咽的,琼浆玉液这样被秦耘牛饮,祈耀也只好感嘆一声牛嚼牡丹了。
“如何?”
“不错。”美酒入口,秦耘心情好上些许。
只是简单地推盏几杯,祈耀就发现这个神医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看样子已经是微醺了,想到梅酒的后劲,祈耀心下了然。
“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