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璃看着出现在他身后的舞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身体一瞬间也僵硬地挪不动步子。
“战璃，”何欢眼睛微瞇，裏面尽是寒冰“你不打声招呼就来到这裏，是在挑战本王吗？”说完这句话，他直接走到秦耘身边，截然不同的声音温柔地如同三月的泉水“没事吧？”
秦耘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他摸了摸秦耘的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你想知道什么我稍后就向你解释。现在，我先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秦耘再度点头，他知道，这次最起码可以知道关于何欢的身份问题了。
“出来。”
战璃自知理亏，跟着走了出去。
脚下是星光一样的白色沙地，他的心口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大石，战璃沈默着，等着舞天开口。
“你不是想和本王一战么？现在可以了。”
即使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对，战璃也不想做什么多余的解释“为什么？”
“为什么？你只是，不该试图动他，你明白了吗？”表情虽然还是一派平静，但是透过那双眼睛，战璃还是能够看到裏面所蕴含的惊涛骇浪。
听着面前倾城之色的男人就这么说出那个他已经猜到的答案，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狠狠地抽痛了一下，这种疼痛更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事情的本质“他只是一个人类，你为什么会选择他？即使你们现在成了亲，也註定不会长久，人的生命太过短暂。你不会不知道吧？”
“本王并不想和你多费唇舌。”
这句话刚落下，何欢就发起了攻势。他法力太过高强，高出了战璃这条蛟龙不止一筹，尽管战璃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没料到只在十招之内就败北。
擦去嘴边的鲜血，五臟六腑都在搅动，剧痛让战璃笑了，这么强大，该说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么？
“我是不是要多谢你的不杀之恩？舞天。”
“不必。”何欢的眼裏仍然是冷若冰霜“耘儿他不喜欢血腥，今天便不杀你。”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还让他捡回了一命，战璃的笑容终于带上了苦意，他活过了无尽的岁月，除了化身成龙的这个愿望外，第一次强烈地产生了想要和别人在一起的想法，没想到这人根本就不把自己看在眼裏。
“你真的就让我这么走了？”
“有何不可？”何欢知道自己出手的轻重，他刚刚打断了战璃身上仅有的三块龙骨，这对只差一步就能化身成真龙的战璃绝对是致命的创伤。今天即使从这裏走出去，休养生息最起码得有千年之久，而且即使是骨头覆原，他这一生也再也没有可以成为真龙的机会了。
这人还真是狠啊。战璃的笑容愈发苦涩，即便是以后不能化身真龙又怎样呢？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一切已经无法改变。
这一生能够遇见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舞天，尽管你不相信，但是我真的就爱上你了，我从来不曾后悔。”战璃突然笑得释然“就在我离去之前送你最后一件东西吧。”
何欢不动声色地看着化为原形的黑蛟，它看起来很是虚弱，大口大口往外吐着血，转眼间就染红了它周围的海水。它的身体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接着身体慢慢变淡，像是要直接消失了一样。
“舞天，我要让你一辈子记着我！”光芒越来越强烈，黑蛟的身体也是越来越淡，它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道“这样，你应该就会感激我了吧。”
随着这句话的尾音落下，金光四溢，黑蛟的身体也完全消失。一颗鸡蛋大小的透着金光的珠子直接掉落到何欢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