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所及,大雾弥漫,整个世界都是不甚清晰的,秦耘身处其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雾气慢慢地散开,秦耘看到了一个青色的背影,长发如瀑般垂到腰间,尽管那人没有转过头秦耘不知道为什么就断定这人是个男人,不知道这个男人跟自己到底有什么关联,怎么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秦耘很想看看他的脸,可是那人却一步一步向前走远了。秦耘想要追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迈不动腿“餵,别走!”
“别走!”秦耘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境,心裏闷闷的,难受地厉害。
“醒了?”
额头上覆着一只手,秦耘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贺豪。
“怎么了?一醒过来就这样望着我,莫不是烧傻了?”
“我发烧了?”秦耘这才发现嗓子难受地厉害,声音也是沙哑地难听。
贺豪将覆在秦耘额头上的手拿开,又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对比了一下“现在不烧了。”将秦耘从床上扶起来,接着端过来一杯温开水“可以喝水了。”
“谢谢。”秦耘是真的渴了,一口气将水喝了个干凈。
“既然你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秦耘看着面无表情的贺豪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我很好。”
贺豪越是对他一脸正色,秦耘就越是觉得不对劲,这样平静的贺豪跟平时大相径庭,他想不怀疑都没有办法“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我该走了。”贺豪不假辞色道。
“你就是生气了。”
“你烦不烦?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突然发火的贺豪让秦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那么怔怔地看着贺豪,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走了。”贺豪现在是真的不想面对秦耘,他需要理清自己的心绪然后让自己静下来。
看着大步流星离开的贺豪,秦耘也说不清自己心裏究竟是什么滋味,自己到底怎么招惹他让他生气了?对了,在湖裏救自己的人是不是贺豪?秦耘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秦耘还没有为这个问题纠结一会秦焕就过来探望了。
“爹。”秦耘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
秦焕走到秦耘跟前,坐到床边,神色憔悴“我已经和你娘商量过了,等你伤好,就送你去法国。”
这个消息一瞬间炸的秦耘有些懵“为什么?”
“你以前在那裏不也是待得挺好的吗?”
“爹!”秦耘有些着急,他这要是真的被送走了就没法再见到徐清宁了,没法见到徐清宁就意味着任务失败啊,这种结局是秦耘怎么着也不会想要的。“爹,我不走。”
“你不走?难道你就想让我和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秦焕一生气,那种经过战场磨砺的煞气就出来了。
“爹,我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秦耘说不害怕其实是假的,他努力安慰自己,秦焕是自己的爹,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