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若被胡子安给揪回了家里面,胡子安当真是气极,对着她就怒吼出生:“跪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说跪咱就跪!胡景若连忙跪在他的面前,一副认错的小模样,低头一言不发。
胡子安大声说出口,说:“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当众与人殴打撒泼,传出去你的名声怎么得了?你还嫁不嫁人?你把我们家的脸面放在哪儿?”
胡景若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不是她不给人家脸面,她也想要不惹事,是范昀先欺负她的,她的性子不打回去,怎么了得?
胡景若跪着过去说:“哥哥,我错了。”
胡子安原是怒发冲冠,但看到胡景若委屈的模样,也忍不住心软下来,便说:“景若,我是你的哥哥,没有管教好你也有我的过错。”
像胡子安这种这么快就容易心软的人,在他面前装可怜是最好的办法了,胡景若立马挤出眼泪,说:
“哥哥没有错,都是我的错!”
胡景若一把鼻涕一把泪,吸着鼻子说:“二哥平日里都很忙,也没有时间陪着我,我原就想着不要给二哥惹麻烦,就准备自己离开的,可是范昀还准备打我,我不想被欺负,我才……”
说着这话,她立马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眼泪,说:“景若下次再也不敢了……她就算是下次再打景若,景若也不会还手了,景若不能给哥哥惹麻烦……是景若不好……”
胡景若哭的梨花带雨,越哭越起劲,只怕不能将自己的赤胆忠心掏出来给胡子安看,胡子安也被她说得面露苦色,觉得胡景若犯下此番错误皆是由于自己管教不严。
他说:“好了好了,别哭了。”胡子安不好意思的看着胡景若,说:
“你去院子里跪个两个时辰长长记性,我和向鹰还有要事要谈。”
胡景若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起身向外头走去,顺便看了看一旁坐着看热闹的向鹰。
向鹰看戏正看得精彩,也没有拆穿她,自顾自地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喝茶,在胡景若转身后继续同胡子安讲话,起身与胡子安一同处理事物。
胡景若在院子里挑了一处位置乖乖地跪下,感觉跪了很大半天,只有眼前有些小蚂蚁能走,便盯着那小蚂蚁看得出神,隔了一会儿小蚂蚁也走了,她便看着风吹落的叶子,一点点的移着位置。最快
她跪了很久很久,挑了一个时间问路过的下人,说:“刘福,过去了多久?”
刘福佝偻着个腰,说:“一个时辰。”
才过去了一个时辰,胡景若苦涩地叹气,她的腿都快要废掉了。
听着房门的声音,吱呀一声,胡景若忍不住看了过去,向鹰正和胡子安一同出来,胡子安往着内屋走着,只有向鹰悠哉游哉地走到她面前,掀开衣服蹲下看她。
向鹰打趣笑着说:“你哭得挺逼真的,我都快相信了。”
她晓得她的所作所为都被向鹰看在眼底,便不好意思的不敢抬头看向鹰,复而把头转向一侧,无所事事地看着天。
向鹰笑着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这算盘可不精明。”
胡景若转了头,不敢直视向鹰的双眼,说:“那个范昀,她就知道挑着软柿子捏去欺负珞珞,珞珞一直安静知礼,凭什么被她欺负。”
向鹰温声说:“你知不知道,那范昀,是真的会功夫。”
胡景若说:“不知道。”
“她从小就会些功夫,与我们肯定没有可比性,但是打你却是绰绰有余,今天要不是我来找你二哥,恰巧路过拦住了她,范昀那一簪子扎你肩膀上,可不得了。”
胡景若这才觉得有些后劲,细思极恐。
向鹰接着说:“你二哥很关心你,凡事做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想想后果,要保护好自己,不然你二哥肯定会急得要死。”
胡景若点了点头后,又委屈巴巴地耷拉了头。
向鹰笑着说:“你继续跪着吧,等会儿我还有东西要拿。”
向鹰转身欲走,说时迟那时快,胡景若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摆,也不知为什么,大地是她觉得向鹰很是温柔好亲近,竟然如此随意起来,她说:“向鹰,你帮我求求情嘛,我的腿都要断了。”
向鹰笑道:“真要求情?”
胡景若点了点头,说:“我不喜欢跪着,真的特别痛。”
向鹰笑着说好,胡子安从内堂里出来,拿着一封书信交给向鹰,向鹰这个时候才走过去,胡景若兴高采烈地看着向鹰,谁知道向鹰与胡子安交谈之后,胡子安的脸色竟然越变越差。
胡景若突然间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卖乖地跪着,胡子安气极,对着她说:“多加一个时辰!”
胡景若震惊地看着向鹰,向鹰没有理她,只是转身和胡子安一起交谈,她突然间才晓得她是真的信错了人。
早知道……就不找他了……
自从知道自己还要再跪两个时辰后,便也觉得时间没有那么难挨,反正期待着过去也都是两个时辰,不期待着过去,也还是两个时辰,还不如不期待了。
没有起先快点完成的期待,时间也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就过了一个半时辰。
腿上都已经变得麻木,胡景若跪得腰酸背痛,驼着背伛偻在原地。
晚风已经吹来,微微地有些冷,她揉了揉自己的膀子,方才打架的时候想着外头走着会发热,竟然也没有想过晚上会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