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说的话是,择良家子宫,选拔后入钟鼓司。
原本这句话是有其他意味的,浅近些说,分两批,一批是在民间选女子入宫,一番筛选后,选了条件好的,就进入钟鼓司,但这个需要很长时间,第二批便是:京城子弟中有许多琴棋书画精通的人,本来就适合进入钟鼓司,若是没有婚嫁,合适的也选入钟鼓司解当下之急。
对,没错,就是这么倒霉,自从胡景若进去了过后,陆陆续续也都有几个人进去了,却都不是她这样的关系户,就是些平民百姓,也不晓得官家子女是不是塞了钱还是什么,总而言之,就她一个人,跨进了贼窝。
到达了宫里面后,还是要学习宫里面的规矩,比如如何给上级行礼,看到宫中的各位大人该怎么行礼,如何称呼。
还要被姑姑教习《女德》等各类书籍,还好她以前也还是看过,倒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跟她一起教习规矩的都是一些新入宫的小少女。
宫女们最烦的就是背书,常常没有背到就会被打板子,巧的是,姑姑很多东西都只是教一遍,于是总有些没有背到的人跪在地上,伸着手挨打,劈里啪啦地棍子声响起,听得人心惊。
胡景若之前学到过这些书籍,加上寒窗苦读十几年积累的背书能力,所以可以有幸地避免这类事情,但是像她这样的人不多,所以往往是一群人跪着捱板子,就留胡景若一个人在旁边看着,一来二去,尴尬得不得了。
胡景若曾经想到过要不要随入主流,所以曾有一次故意没有背到书,和各位宫女一样挨打,可是挨一顿打,并不能体现着和姐妹们风雨同舟,可是多捱几次,她自己也受不了,还会在失误的时候得到别的宫女们幸灾乐祸的嘲笑。
大哥在入宫前曾叮嘱过她,宫中多争纷,现在想来,果真如此。
宫中的心思多的很,你永远不晓得于你而言,习以为常地事情再他人眼中看到的是什么样子,别人又会对你起什么心思。所以待了没多久过后,胡景若才晓得,大哥的经典名言最有效:
“不言不语,不做无谓争纷。”
有时候胡景若准备喝一口茶,结果一群人会故意走过来碰她一下,茶水撒了一身。
由着大哥的话,胡景若只是把茶换了,说一句:“没事儿,下次注意就好了。”
宫里很多事情都有规定,不能按照在胡府里的日子来,而且对于服侍和发型都有规定,“宫中多高髻,民间多低髻”,她从前在胡府里头,流月和她梳头的时候都是头发顺下来,比较温婉。
高髻看着精神一些,也不会让宫里人看了心里添堵。
而如今,她看着镜子里头像牛魔王的梳着两个大大的头发,伸手摸了一摸自己的头发,只觉得那有点好笑。
作为一个现代人,想到的是,这么光滑的发髻,也不知道头油了过后会不会反光。
胡景若呆在梳妆台前,拿着旁边的一盒香气的小膏体抹手,就是为了给皮肤增加光泽度。
突然听见外头有人喊到说:“景若,到时间了,姑姑叫你。”
她连忙收起了正在涂抹的小香膏,匆匆地收拾了一下子自己的衣服,出去给喊她的那个姑娘点了一点头,说:
“谢谢姑娘。”
然后就跟着那个姑娘一路上朝着教习新宫女的房间里走去。
这个教习她地姑姑叫王秋,至于具体字怎么写,胡景若也不知道,在胡景若的眼中,王秋是个极其严厉的中年女人,手上拿着一根让人惧怕的荆藤,穿着一身褐色衣衫,麻利地呼啸着手中的棍子,落在宫女的身上。
胡景若在内院乖乖站着,却发现王秋姑姑还没到,便自然而然地松懈了起来,想到现在应该是要教习《女戒》,便在心中默念。
一旁的人是她的室友,清荷,俩人挤在小小的一间屋子里,她看了一眼景若,小声问胡景若要考察的内容,胡景若给了她答案。
“哟,才女来了,大家要不要问一下她要抽问的内容啊,免得被王姑姑责罚。”
连巧和连思走过来,晃悠着走,胡景若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怎么说话。
连巧和连思和王姑姑是有关系的人,他们都是王秋的亲侄女,所以平日里受的责罚减半,甚至责罚也没有,俩人在宫里头受到众多的优待,浅近些说,到达最后分配的时候,这两个一定能有一个好去处。思路手机端最快
一群宫女们对她们巴结再三,胡景若也塞过银子随主流,可是胡景若的实力太强,连巧对她恨得牙痒痒,那个喜欢在胡景若喝水的时候拨她水的,就是连巧和连思。
“姑姑来了。”连巧娇俏的声音响起。
王秋姑姑手上拿着一根棍子,看了一眼连巧,瞪了她一眼,连巧这才得意洋洋地说:“王姑姑,我们都准备好了。”
一番背诵过后,劈里啪啦地挨打声响起,今天的事情算是完成了,胡景若带着她的室友清荷离开,清荷有了胡景若的提点,倒是逃过了一劫。
刚准备走的时候,连巧拦在了她面前,说:“胡大才女,看你这么厉害,我考你几句你能不能全部背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