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朱瞻基说:“回去吧!遇上了什么难事儿就来找我。”
胡景若行了个礼,欢欢喜喜地回去了,朱瞻基看着胡景若远去的背影,笑了笑,小柱子凑近了身子说:“殿下放心,小柱子一定会多关心景若姑娘,照顾好景若姑娘的。”
朱瞻基点了点头,离开了。
胡景若自从被太孙公然撑腰过后,院子里的人对她的脸色好了许多,包括连思和连巧。
欺软怕硬,本就是宫中的常态,胡景若倒也觉得在意料之中。
清荷与她依然睡在同一间房子里,只是从那之后,胡景若再也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清荷一直懦弱怕事,见到胡景若的时候,低低地把头埋进衣服里,不敢见她,也不敢说话。
胡景若也没有多问。
没过多久,训练宫人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各个宫里面都去挑人,连思和连巧面面相觑,盼望着自己能够有个好去处,只有胡景若相当的淡然,反正来来去去都是在钟鼓司。
好的去处自然是娘娘的宫里,或者太子的清宁宫,更或者乾清宫,教习的都会把名单列上去。
那些姑姑都是有眼见力的人,晓得胡景若为钦点,都没有点走她,连巧和连思被一位妃子点走了,一个劲儿地开心着,包括清荷也被另一位妃子点走了,好的去处都已经点完,剩下的都是做苦差事的地方,胡景若还没有被点走,连思连巧便开始不自觉幸灾乐祸起来。
最终钟鼓司的李姑姑走了过来,点了名字:“胡景若。”
胡景若应声出去。
李姑姑打量了一下她,说:“此次我就点你一个,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拿上吧!”最快
胡景若点了点头,行了个礼说:“谢李姑姑。”
房子里头,安静得没有声响,只有清荷和胡景若两个人各自顾着各自收拾东西。
胡景若去的钟鼓司,那里教习乐器,但更多的宫女过去都是打杂,而且永远都没有出路,甚至连皇上的面也见不到,更别说赏赐,在外人看起来,那是个苦去处。
于胡景若而言却不然:规避尘世,静看风月,才是人间至美。
胡景若准备拿着包袱走人的时候,清荷忽然叫住了她,一间房子里,胡景若在门口,清荷在房里,清荷隔了好久才说:“如果我以后能够有出路,等主子有恩典,我就求主子把你要过去。”
胡景若叹了口气,说:“不必了,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皇宫中哪有那么多人情?我自己呆在钟鼓司很好,我很满意。”
胡景若走出了房门,看了看外头的天气,正是春光上好,胡景若说:“保重。”
语罢,匆匆地跑去跟着李姑姑到钟鼓司报到。
进了钟鼓司,上头给她分配了个室友,叫惜花。
惜花人素净,看着与世无争,胡景若住进来了后,惜花没有特别热情,也没有特别冷淡,胡景若也很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俩人不管不顾,各自为安。
刚去钟鼓司的时候,钟鼓司里面站了个老练的老公公,那是朱棣身边的人,老公公见到胡景若就笑眯眯的,交代胡景若钟鼓司的事情,李姑姑也是很恭敬地与老公公交谈。
按照老公公的意思,朱棣好像挺喜欢她的,不怎么限制她,就让她呆在宫里面研究乐器,好好准备,不要有心理压力,也不用管什么伴君如伴虎。
有了这话保障,胡景若心里头舒坦多了。
钟鼓司倒是个清净地方,丝竹之乐常伴身侧,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而且姑娘们都很友好待人,胡景若也在里头过得舒心。
李姑姑交代了,下一次聚会的歌舞很重要,朱棣特地说,让胡景若来准备,看看效果。
李姑姑说钟鼓司将会全力配合胡景若的主意,只希望千万不要出差错,再让朱棣大发雷霆。
上一次听说所有人都被罚了俸禄,管事的老大被打了板子,送去了别处,一干人等都受到了牵连。
仔细算起来,宫中能用的都已经用了,也不知道朱棣的喜好在何处,如今胡景若来了,倒是钟鼓司唯一的指望,终归是钦点,也是官员的子女,或许会有个开恩。
胡景若原是打算草草了事,然后混吃等死,但听李姑姑描述,倒觉得现在情况很危急,如果自己再作死一次,倒真是往枪口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