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听到了朱瞻基的名字过后,就表现得极其安静,一声不吭,表情也没有了先前的愧疚模样,充满着对皇帝亵渎的猥琐眼神,胡子安觉得好笑,给她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说:
“傻了?知道闯祸了?”
胡景若抬头看着二哥,接过他手里的茶水,放在手里暖手,说:
“二哥,我只是有些意外……居然有太孙……”
那可是明宣宗!
哥哥笑着坐到她旁边,同她说:“这太孙呢?文韬武略样样都是上乘,但是人又喜欢玩笑作乐,这种只是图个开心的狩猎场,他肯定在这里,你倒也不必觉得有多么正式,图个乐而已。”
她又看着胡子安,乖巧地喝着胡子安倒的水,说:“二哥,那个张显?”
胡子安一副看着张显就来气的样子,他说:“张显是张尚书的儿子,张尚书人勤俭节约,风评很好,可张显确是个十足十的纨绔,我们所有人都晓得张显,大奸大恶的事情没做过,但是却招人嫌。你是个姑娘家,和他一起,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胡景若这才晓得为什么朱瞻基刚才说不让张显打自己的主意,看样子张显借着官员之故公然泡妞的事情没少做过。
胡景若忙看着二哥点了点头,乖巧地表示,自己以后一定听二哥的话,绝对不闯祸。
胡子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你收拾一下,晚上有庆功宴,你这灰头土脸的,看着一点也不漂亮。”
胡景若嗯嗯地点头,就开始草草的收拾自己,这里没有镜子,便只好徒手梳头,虽然流月不在这里,她梳不了繁复的发式,但是梳些简单的头发还是没有问题。
收拾完了过后,便把珠花戴在头上,舍了一些装饰类的发钗,便走了出去,
胡子安瞧见了,满意地点头说:“你这个样子,较之之前端庄的发式,反而多了一股古灵精怪的劲儿。”
有了二哥聊天打发时间,倒显得围猎场的时间过得格外的快,那轮泛红的落日很快就在远处的青山的掩饰下,一点点地降了下去。
夜里,围猎场上,灯火通明,许多的纸灯火把绕在四周,让原本还有些寒冷的冬季都显得格外温暖,路上胡子安遇到了很多的好友,便同好友们笑着客套说:“今天可算是沾了你们的光了,我这个妹子不太省心,还要好好照看。”
那个穿着青色衣衫的披着白色披风的人看了看胡子安背后的胡景若,笑着说:“哪有,有这么个玲珑的妹子还谦虚什么。”
胡子安也就跟着笑笑,寒暄了几句后领着胡景若接着走。
没走多久就遇到了张显,张显依然和最初一样,身边围着几个公子哥,吊儿郎当地走着,说:“胡子安?”
由着胡子安的叮嘱,胡景若没有和他打招呼,胡子安则恨恨地看着他,眼神十分嫌弃厌恶,张显倒觉得没什么,或许胡子安对他一概都是这个表情。
张显看了一眼胡子安说:“这么看我干什么?”思路手机端最快
隔了一会儿又说:“景若没什么事情吧?”
胡子安白了他一眼,有些气恼,没好气地说:“你觉得呢?”
张显上下打量着胡景若,慷慨激昂地说:“景若,这样,我敬你一杯酒赔个罪。”
语罢,准备拿着手里头的酒杯和酒壶,斟酒敬她。
胡子安一下子捂了他的酒杯,狠狠的看着他,说:“张显,我警告你,别的我不管,你离我妹子远点,少去招惹她。”
张显嫌恶地看了一下胡子安,哼唧了一下说:“我又没对她做什么,这么凶干甚?”
胡子安拽着胡景若就走,说:“你没什么打算最好。”
胡景若被胡子安一路拽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张显,结果回头发现张显正看着他们离开,张显看到胡景若回了个头,突然挤了一下眼睛,颇有调戏的意味儿。
胡景若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的那个表情有点好笑,突然一下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转头跟着胡子安继续去找寻位置坐。胡景若与胡子安并排坐在一张桌子上,桌子面前是一些盘子,上面放着一些瓜果和小点心。
胡景若转头向左,发现坐在尊位上的那个人还没有来,而一扫过尊位的位置,便可以看见尊位之下靠左的位置坐着朱瞻基。
朱瞻基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他的桌子上有酒,摆着一个酒壶和一个酒杯,他正端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世家子弟闹腾,眼神温柔宁静。
胡景若环顾了一下四周,想要寻找向鹰,便在自己对面的一个位置上看到了他,向鹰依然穿着一身深蓝色衣衫,眉目俊逸,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坐着喝水,除了客套的时候说些话,便没有主动找人搭话。手机端一秒記住『→.co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许多的子弟都陆陆续续到场,看到坐在哥哥身边的胡景若,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一下,顺便问一句:
“景若吗?”
胡子安会顺势点点头示意,而胡景若也会跟着安静地看着他们笑一下表示礼貌。
坐了一会儿,她便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便在位置玩手指头,心想着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