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场上的将士们纷纷收拾好盔甲和盾牌,赵芸嫣疑惑:“这么快就结束了?”
阿念做了个“请”的手势,“赵姑娘,回庭帐吧。”
他们殿下用比试大会设了个陷阱,现在歹人入局了,骑射比试当然结束了。
火把明亮的水牢里,双附翎侯、留勿糜和子琵三人被泼了冰水后用缰绳绑住手脚。
侍卫们把偷袭水牢的乌孙死士的脑袋逐一砍下来,按江以衎的吩咐去把死尸挂在乌孙军营上,以儆效尤。
大势已去,双附翎侯苟延残喘,带着极度的愤怒与不甘吼道:“五殿下,你这条毒蛇,你这个没心肠的歹毒狗东西,你们大魏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他以为万事俱备,江以衎办比试大会,可以趁着水牢和密室人手松散的时候把子琵和留勿糜救出来,结果却被江以衎像耍猴一样摆了一道!
几十个忠心耿耿的死士的脑袋滚滚落在水牢里,把一片水域染得血红,双附翎侯几近崩溃,怒意滔天,接着骂:
“江以衎,你不得好死!你的心脏早就被蛊虫咬烂吃完了,你活不久的!”
空荡的水牢回响着他厉鬼般的诅咒,江以衎嗤笑,“我活多久都无所谓,但是你和你的主子,现在就会死在我手里。”
护卫把承受不住噬心蛊的折磨而昏死过去的子琵结结实实地捆至刑架上,候在一旁的老巫医哆嗦着上前,他手里拿着一把利刃,划开了子琵心口湿透的布料。
“你要对母后做什么?!”留勿糜嘶哑地叫着,他眼睁睁地看着老巫医手里的刀口穿破子琵的血肉,绕着心脏在刺圈。
江以衎撩起长睫,口吻淡漠无垠:“你看不出来么?我要挖了她的心脏喂狗。”
老巫医的力度越来越大,子琵骤然从昏死中睁眼,她浑浊的眼中滚出热泪来,被剖心的疼痛蚀骨,她的唇色苍白如纸,“江以衎……求求你,五殿下……给我个痛快吧!”
噬心蛊折磨得她不成人样,她想象不到江以衎这么多年来是怎么熬下来的,她受不了了,她宁愿去死。
“母后!”“王后!”留勿糜和双附翎侯双双嘶吼着,老巫医手腕颤抖,他的动作不利索,一刀一刀凌迟,子琵痛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她的神色如坠入地狱般绝望,气息微弱,用尽全身力量说道:
“五殿下……我错了,我不该给你种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妃。你行行好,戎骄糜已经死了,你让留勿糜活着……”
就算留勿糜是她被皇帝强.奸后怀上的孩子,她依然爱这个孩子,她想保住这个孩子。
江以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镶金匕首,“对不起有什么用?”
胸口的皮肉已经被掀开,汩汩血水顺着子琵的身体往下流,她的心脏被老巫医翘出来一角,她心魂俱裂,喃喃道:“对不起……没有用……”
她的眼珠停止转动,老巫医把一颗尚在跳动的血红心脏捧了出来,血丝粘稠,上面还爬着三只正在噬啃吸血的蛊虫。
“母后!”留勿糜发了疯似的挣扎想爬到已死的子琵身边,但他被侍卫死死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血污画面太过凄惨,满牢腥味,双附翎侯瞪圆双眼,粗喘着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念匆匆赶来,禀报道:“殿下,四殿下在牢外想进来。”
江以衎面露厌倦,他随手指了指双附翎侯,“把他的脑袋也挂到军营上去。”
护卫持刀上前砍了双附翎侯的头,血液飙溅至留勿糜脸上,他骇惧的眼神中是无尽的恨意。
江以衎不仅灭了他的国,还杀了他的母后,他的一切都被江以衎毁了,他咬着牙怒视道:
“江以衎,你糟践人命,你罄竹难书,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念皱眉,一脚蹬住留勿糜的脑袋,“将死之人,闭嘴!”
“把他带下去。”江以衎的神情平静无澜,他甚至懒得正眼瞧懦弱的留勿糜,若非要留下留勿糜以便将来恢复身份,他早就杀了这个懦夫。
护卫清理着水牢的血迹,老巫医把子琵的心脏放进黑色大盅子里后,江焕这才被放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刚刚奉命把死士挂到军营上杀鸡儆猴的贺熙。
“五弟真是高人不露相,四哥我敬佩、敬佩。”江焕扫了一眼子琵挂在刑架上的尸首,眸中情绪复杂,向江以衎抱了个拳。
江以衎任由他行礼,幽深冷寂尚未褪去,凉凉道:“这些污秽,就不必入皇兄的眼了。”
江焕笑了,“五弟这些年卧薪尝胆,一鸣惊人,太子殿下怕是都比不上五弟。”
他试探的意图明显,江以衎不想和他废话,“皇兄若是想要,那便去争,我没有兴趣。”
“我的确想争。”走到这一步,江焕也不再掩饰他的野心,“只是我身处谷底,没有资本去争了。”
血红的水面漾起波纹,贺熙尴尬地旁听着,他并不想介入皇子的夺嫡之争。
沉默许久,江焕见江以衎一脸漠然,知道想拉拢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于是话锋一转道:
“五弟金屋藏娇的小美人我见着了,但,四哥怎么觉得小美人对你视而不见,反倒对贺状元很感兴趣,光顾着盯贺状元看?”
他揶揄着挑事,贺熙的面容上浮现诧色,怕赵芸嫣受到责罚,赶紧沉稳地否认道:“微臣与五殿下的美人素不相识,四殿下或许是看晃眼了。”
“素不相识?”江焕暧昧地冷笑,“那就是小美人对贺状元一见钟情了。”
贺熙倒吸一口凉气,他去瞄江以衎的神色,发现江以衎无动于衷的俊容有了情绪起伏,冷凝的眸光极为苛刻地落在他身上。
“砰”的一声,贺熙单膝跪地,抱拳颔首道:“微臣不敢觊觎五殿下的人,微臣心中只有江笙公主。”
他万万不能让江以衎对他起任何疑心,否则之后送走赵芸嫣,江以衎头一个就会怀疑到他身上,顺着他往下查,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贺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江焕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小美人的错,又不是你的错。”
“不过五弟,四哥得提醒你,你对女人的管束还是太过仁慈。若是我,我会把这样不懂规矩的女子囚于殿内日夜折磨,让她心心念念,只有我一人。”
江焕阴险的声音再度响起,贺熙埋着头,脸色唰地惨白,他了解男人的占有欲的可怕,他必须要给赵芸嫣送口信,不能让赵芸嫣在江以衎眼皮底下露出破绽,受到任何折磨。
江以衎的脸上连一丝笑意都没有,他垂眸睨着跪在脚边的贺熙。年轻的武状元温润儒雅,风姿出众,似是很招女子喜欢。
身着夕岚色彩瓣襦裙的少女恬淡安详地站在高台上的身影映入脑海,江以衎的目光冰凉如剑,他还自作多情地以为赵芸嫣是在看他。
良久,江以衎才用虽清润、但令人不寒而栗的音色道:“皇兄说的是,的确应该好好管教。”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江以衎:给老婆露一手,让老婆看看我多厉害,我可以狠狠地保护好老婆!
赵芸嫣:只顾着看哥哥了,没注意你。
现在的确还是强取豪夺阶段(滑跪orz),不过火葬场马上就要来辽,我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