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疑地盯着眼前的少女,歪头以及其不善的眼神像是在表示:你在搞什么乌龙,信不信我一下咔嚓了你。
桑芥看到晏游这幅模样后,像是气都不打一处来,她大声便说道:“……你这死船夫也忒不是东西了,昨夜我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要掐死我。”
语罢便一脸愤愤地看着晏游。
只见树干上倚着的晏游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他狠狠吞了两口唾沫,润了润嗓子开口冷漠道:“……这位姑娘,”声音粗嘎破碎,像是破锯子锯木头的声音似的。
晏游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又吞了两口唾沫,艰难地说道:“……这位姑娘你休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在下从来不杀老弱妇孺,更不会杀……”
话音还没落,晏游就看到对面一脸愤愤的绿衫姑娘一把扯下了交领,脖子上的伤痕格外明显。
晏游看到那雪白皮肤上交错的手指握痕,徒劳的张了张嘴哑火了,神情也好似大受触动。
自己昨夜都干了些什么……
晏游绝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树盖。
费力地企图从那记忆力找出点有用的东西,一副画面突然清晰了起来。
自己昨夜见因高热不退竟将人压在了身下,还企图掐死她……
晏游转眼间就成了一副瞳孔地震面如死灰地模样。
他如今已是有些不敢面对一旁少女澄澈且关切地眼神,竟装作了一副高烧不退的模样,紧皱了眉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嘴裏还喃喃道:“……水……水……”
而一旁的桑芥听得此话,突然放下了手上的树枝,慢悠悠地蹭了过去。
用树枝把那地下的酒壶拨到手边,桑芥一拿起就跑到了河边给那壶中灌满了水。
之后就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树下的人,在离晏游一丈的位置停了下来,堪堪地提起手手上酒壶,就朝晏游递去。
晏游冷眼看着一旁如临大敌的少女,徒劳地向她摆动了下被绳子缚紧的双手,表示他现在没有威胁,而且自己一人是无法隔空取水的。
“……不如你放了我?”
晏游十分“善解人意”且虚弱地提议道。
理所应当地就被拒绝了,只见方才一脸关切的桑芥忽然冷下了神色,忽而意有所指地说道:“……放了你,然后在让你杀掉我么?”
晏游一楞,他条件反射地摆了摆头,就看到那起先少女神色突然变软了些。
只见她径直走向树下,嘴裏还安慰他道:“……船夫大哥你放心,等到我确定你没有恶意,就会放了你的!”
那低垂的眼裏正有无限失落,晏游一怔随即想到,她是因他卷入到这场风波之中的,被迫目睹着先前的惨案。
凑近一看,她的眼也是有些红肿的,即使她不说,可心裏还是害怕的吧……
桑芥则低垂着头扶起了晏游,把水捧到他的近前,可那晏游却是不喝,只直直地盯着自己。
桑芥便朝他安抚似的笑了笑。
而后提壶就朝他的嘴边凑去,可却因高度问题,那壶嘴却磕在了晏游的牙齿上。
只见方才还一脸正色的桑芥表情突然凝固了,她忙朝一脸黑的晏游赔笑。
晏游却是来不及计较这些,只顾得上喝水。
等到那甘甜的水沾到因缺水而干裂爆皮的嘴唇,滑过那仿佛要冒烟的喉咙,晏游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嘆。
咕咚咕咚一声,喉结滚动了几下,晏游将那装水的酒壶丢在了地上,倚在树干上喘着气。
他慢慢抬了抬眼皮,看了看一旁未走的桑芥,那句“你不是怕我么为何还不离我远些?”还未说出口。
就看到那环着膝盖的小姑娘忽而伸出手,擦了擦那悬在他下巴上的水珠。
指腹微凉柔软的触感唤回了晏游神思,那带着莲香的袖子微微撤离,徒留一股暗香,晏游的心不知怎地,忽而一颤,他屏住呼吸覆又看向身侧人。
只见身侧人正举着手指,那白白的糯米小牙一闪,突然正色道:“……船夫大哥你喝水的样子真的好诱人哦~”
不该有任何期待的……
晏游木然地转回了头,不去看那身侧人晃眼的笑,可为什么自己却又一丝慌乱……
察觉到身侧人离开之时,晏游皱了皱眉头,他极力想忽略内心的不自然,可那眼神却不自觉地一直跟着那绿衫身影。
看着那人蹲在火堆前的人。
而桑芥只听得一声【人设完成度三十五,目标好感值十】
手上动作仍是不停依然捡着地上的柴禾。
这是铁树要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