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宫尽事,克尽敬慎,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椒庭之礼教维娴,今册为柔嫔,钦此。
桑芥悠哉悠哉地坐在圈椅裏,祈攸之的好感值经与昨天一战,已经飙升到了七十。
头顶嘉裕宫的匾额,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绚丽的光线。
桑芥走出殿外,身后宫女太监随行浩浩荡荡地前往了皇后。
妃子承恩后是要到皇后处谢恩的,桑芥自然不会破例,她还想去会会老相识顾香云呢。
到达皇后处,殿内人已来的七七八八,桑芥行过行过礼后,就坐在了顾香云的下首。
待落座后,她还善意地朝顾香云笑了笑,顾香云也回之一笑,只不过那笑只薄薄一层,流于表面。
桑芥倒表现是表现的亲亲热热的,妹妹妹妹的叫的格外热络。
上座的皇后看到这一幕但笑不语,她只优雅地摸了摸怀中瞳色各异的波斯猫,而后道:“……马上就是千秋节了,宫裏这几日筹办宴会忙的不可开交,各国来使会进宫为皇上贺寿,望诸位都各自警醒,别在紧要关头上出了岔子,丢了皇家颜面……”
众人忙颌首称是。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拢了拢梳的油光水滑的发髻,而后道:“那都散了吧……”
桑芥随着众人低头行礼,刚刚站起身就有一个红衣影子跑到了她的身前。
是阿惢,阿惢也是个小助攻呢,桑芥随即亲昵地刮了刮小女娃的鼻尖。
本来已走的皇后停住了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阿惢。
那视线不期然地却与滞留未走的顾香云对上了。
皇后忙滑开视线,嗔怪地说了一句:“……你这孩子……”
阿惢却只仰起头看着桑芥:“……姐姐从秋千架上摔了下来,吓了阿惢一跳……”
桑芥缓缓蹲身,与阿惢平视,而后道:“……阿惢不用担心,你看姐姐这样子像是有事嘛?”
语罢还提裙转了一圈,就这一个动作就看到了身后的顾香云,竟然还没走。
桑芥就挑了挑眉。
而一旁阿惢忙破涕而笑,她祈求地看着皇后道:“……我想和姐姐去御花园玩……”
一旁的桑芥倒是一语未发,给人看孩子可是个苦差事,要是出个岔子,她也得吃挂落。
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只听身后的顾香云道:“……皇后放心,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我这阿姐可是最爱孩子的,定会将阿惢照顾好的。”
桑芥见状冷笑一声,这顾香云也不知在打什么鬼算盘,她启唇道:“……云贵嫔倒是热心……既然如此也就劳烦你看顾了……”
皇后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随即歉意地对桑芥笑了笑。
随即一行人就相携着走出了皇后的宫裏,踏上了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
此时日光出现,与稀疏的枝条交相掩映,显得生机勃勃,桃李上露珠就像珍珠般晶莹剔透。
一旁的桑芥若有所思地瞅着一旁身边情绪格外高涨的顾香云。
刚刚皇后与她对视一眼,信息量倒是颇多。
顾香云突然伸手挽住了毫无防备的桑芥。
待看桑芥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顾香云也没生气,只是神色落寞地启唇道:“……我知道之前是我言语无状,惹阿姐生气了,让阿姐对我很失望,但是从今往后我愿好好补偿阿姐。如今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姐妹二人应该在这深宫中应该互相扶持啊。”
事情反常即为妖,桑芥冷笑一声:“……高攀不起,各人自扫门前雪罢……”
顾香云听后一楞,尬笑道:“……阿姐说的是……”
随即又是长久的沈默在蔓延,一个意态闲适,一个心怀鬼胎。
顾香云看着前面活泼乱跳着的阿惢突然道:“……阿姐,你看阿惢这样子像不像小时候的我们……”
呦,开始打感情牌了。
此后话题一直往阿惢身上引,桑芥听得索然无味。
她抚了抚袖子,准备到了前面的岔路口就各走各路。
不料袖子却被顾香云拽住了,桑芥狠狠一拽,扯的顾香云踉跄地前了一步。
“妹妹这是为何,难道是看上了阿姐身上的料子?”
“要是你实在喜欢,直接使人到我这来拿就是……库房是还有几批。”
“阿姐走不得,一会还得把阿惢送回钟旈宫的……”
“谁说走不得,刚刚皇后哪裏明明是你应承的,与我又有何干?”
语罢也不看顾香云,径直走了。
只剩个原地气的倒仰的顾香云。
【你也看出不对了?】沈寂多时的系统突然出声道。
桑芥,“……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干什么吃的。”
顾香云刚刚在皇后宫裏行为反常。
桑芥本就是个怕麻烦且多疑的性子,方才她观皇后神色似乎隐隐有期盼之意,她有意回绝,按理说皇后本不至于让顾香云带着阿惢,不料顾香云突然应承,皇后反倒松了一口气,想来这裏面该大有文章。
桑芥暗想,但是脚步却不停,一路上反而走的更快了。
桑芥当然没忘记自己的使命,重头戏还是祈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