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
客厅中坐着x的全部成员,挂在墻壁上的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却清晰可闻。
猫妖手中捏着一本看了两个小时都没看完的杂志,眼睛频频看向钟表,“不会是跑单了吧?”
虽然阿宅并不想认同猫妖的结论,但是他也猜到初来日本的第一份工作很可能是打白工,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气,视线慢慢转到栗子妹身上。
这个年轻的少女十分沈默,脸上也没有露出被抛弃后的惊慌,如果不是已经等了很久,恐怕大家都会被栗子妹沈稳的状态引导到错误的结论上。
此时去埋怨一个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君子所为,这次的工作是阿宅思索过才接下来的,尽管后续的跑单走向在意料之外,但是他们至少得到了那颗蕴含着非凡能量的宝石。
阿宅的手指轻轻敲击在腿上,狭小的笼子裏那只仓鼠还活蹦乱跳着。
“洋装少女想要的只是这只仓鼠,而仓鼠体内的东西并不在交易范围内。”他看向糖衣药,被睫毛遮挡住的眼中闪着犹豫,“糖衣药,这只仓鼠交给你,你来负责把他体内的东西取出来。”
许多组织并不会配备医生,受伤了往三教九流的汇集地一跑,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黑医,至于对方医术是否精湛这就要看运气了。而x也曾是这许多组织中的一员,在糖衣药来了之后才算是勉强脱离出去,这都要归咎于他的异能力,他能够产生出两种类型的药片,一种是带有奇奇怪怪左右的并不会害人性命的药,另一种是可以治疗大部分疾病的万能药,用来应急十分便利,哪怕他平日裏更喜欢用第一种类型的药片,但在x的成员中,他的位置已经钉死在医生这个身份上了。
花註意到糖衣药快速瞥了一眼阿宅,嘴角挑起了笑容,“我对于兽医的工作可不太了解。而且我也不是真正的医生,从它体内取出东西来,恐怕刚剖开肚子它就死了哦。”
“欸,说起来,我记得糖衣药你有用过一种很强力的泻药吧?”饼干双手撑着沙发,身体前倾看向坐在同侧的糖衣药,“不会手术那就让它拉肚子好啦,应该都能弄出来吧?熊小姐你说呢?”
熊小姐和糖衣药看着饼干爽朗的笑容,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她是否是有意的,但是眼下也只能顺着饼干往下说了。
糖衣药开口应了下来,“哦,你这么一说,这倒的确是个办法,那我就先把这只仓鼠拎回去了,看看怎么把药给它灌下去。”
“提灯,你过去帮忙打打下手。”老师见糖衣药将笼子拎起来往回走,突然出声说道,提灯没有丝毫犹豫就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个件事。”还留在客厅的人都转头看向了沈默寡言的栗子妹。
阿宅跟所有人都交换了一个眼神,说:“毕竟你是作为定金留在这裏的,在你姐姐来之前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呆在这裏,要不然这次工作的佣金我可能要不到了啊。”
已知洋装少女背后有人知道他们的动向,特意上门下达委托拱手送出了一个选择宝石的下落,又用高额的佣金吊住他们将栗子妹留下。
花抬手搭在嘴唇上,看了一眼栗子妹又看了一眼阿宅,心想这次的委托内容很可能重点并不在选择宝石上,而是在栗子妹身上。
这么大费周章的将人送来,极大可能是需要保证栗子妹的安全,而他们这一次来到横滨本身就是带有不纯粹的目的,如果幕后之人也知道他们的原本打算,那这颗选择宝石就会成为他们展开接下来活动的重要支柱,也就是说在将栗子妹留下来时,选择宝石就变成了洋装少女给出的真正佣金。
她都能想到的事情,阿宅不可能会不知道,可他却还是将吞下选择宝石的仓鼠交到了糖衣药手中,结合老师让提灯跟过去的命令,恐怕阿宅计划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她并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的思考和计划,她曾是x裏尚需打磨的刀锋,现在是阿宅握在手中的唯一一把利刃,她只要保证自己的刀锋还能够斩断敌人的首级就足够了。
“至于栗子妹的住处,还是继续和花住在一间房吧。”
她对着阿宅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
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眼下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将眼下的一小步迈好,一直沿着目标所在的方向走,总有一天会走到目的地。
客厅的吊灯熄灭后,田中宅裏的小房间中的光亮也逐渐消失,唯有糖衣药所在的房间裏仍然亮着明亮的灯光。
制造带有泻腹的药片并不算难,他们需要的是计算出适合仓鼠服用的剂量,以及让仓鼠吃下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