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青石砌成的墻壁围出一个面积可观的小院,不过房屋主人并不热衷于打扫卫生,总有一面墻上生出青苔或是野草,远远看去倒也有几分野趣。
花靠坐在窗沿上看着那个院子,许是正值午后,天气炎热,阳光灼人,特意空出来的小院中竟无人在树下乘凉。
一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捏着一盏小茶杯从身后递来,花耳尖一动,一手向后探去,稳稳地抓住了那盏茶杯,透过杯壁传递过来的温度,让花弯起了嘴角,“谢谢,中原先生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温度适宜了。”
中原中也不接花的调侃,却也走到窗前,跟花一同看向那个青石小院,“我们还要在这裏待多久?”
因自小习武的缘故,花的手并不像普通女孩子那样柔嫩,手心中遍布厚茧,指骨也留着疤痕,花低头看着茶杯,又或者是盯着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思绪不知道飘去了哪裏,楞了几分后才回答中原中也,“我也不知道。”
“哈?不知道?”早在离开那片麦田时,为了后续方便合作,两人早已互通了一些关键信息,他也知道这个时间是依凭花的过去而诞生出来的真实过去,按理来说,花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处于过去时段的时间才对。
花知道中原中也想说什么,但这次她并不是在隐瞒,而是真的不知道。
她身体向后靠,背部贴在了木质窗框上,姿态懒散了起来,转头看向中原中也,“你会记得你小时候上学时,一个平日都是在家吃早餐的同学是哪天带了早餐到课堂上吃吗?”
不记得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只是对于花来说这段过去过于平凡,不足以让她深刻的记忆。
中原中也能感受得到花的举例很生动,但他还是无法感同身受,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缺少记忆。
上学?
同学?
这种事情跟他实在是相距太远了。
但这点没必要同一个尚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说。
所幸,花也并不是很需要中原中也的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正是因为陌生才觉得格外有挖掘信息的价值。我们已经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人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改变过去原本的轨迹。又有谁能知道,是否是因为我们的监视才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呢?”
这将是个永远无法证实的伪命题。
花从窗沿上跳了下来,一边大步向门走去,一边对中原中也说:“我之前的想法应该是错的,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必须深入险境才行。”
“你是要直接过去吗?”中原中也一把拉住花的手腕,虽然手掌并不柔嫩,但到底生理性别还是女性,花的骨架无疑是纤细的。
被扯住手腕无法继续前进的花,眼中带着不解地看向了他,紫色的光圈在瞳孔中游动,带着些许惑人的瑰丽,“这不是废话吗?在这片土地上有句老话,叫做深入敌营,还有句老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知道他们现在打的什么主意,当然是直接过去了。”
她说的理直气壮,让中原中也直接噎住了。
但花也不是全然靠着一腔鲁莽就直接冲的,中原中也迟早会知道这个神秘组织的名字,等离开这片过去的世界后,也会在现实中找到他们。
x已经不能够在有新的敌人了。
与其偷偷摸摸的调查,不如大大方方地让他去看。
这是过去,只要把控好度,是不会将现实扭曲的太过分,这就是她最好的机会,让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将无用地信息带给他们的boss,让他们降低对x的警惕。
花反手一拽,变成她握着中原中也的手腕,拉着他走出门,沿着细窄的木质楼梯一路走下去,穿过沿街叫卖的小贩,敲响青石小院的大门。
这一套动作下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中原中也还在消化之前花说的话,转眼间就被带了过来。
小院裏的人也没有辜负花的期待,没等上几秒,大门在吱呀一声中拉开了一条缝。
来人穿着一件泛灰的大衣,不知道是因为洗的太过频繁将颜色洗掉色了,还是因为混着一堆掉色的衣服洗出了灰色,总之这件大衣看起来有些干凈又有些破旧。
但这是红豆杉的大衣。
花抬头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