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和红豆杉隔着木窗看花往阿宅的方向走去,在静默了一阵后,红豆杉没忍住先开了口:“你怎么看?”
大师挺直的脊背顺着椅背弯着靠了上去,“要看些什么呢?”
花带来的信息有些繁琐,也都很重要,大师疲惫的闭上眼,喃喃道:“还是先说说神算吧。”
即便他们都有了死亡的觉悟,但乍一听到同伴死亡的讯息,也难免会伤心。更何况死掉的是那个惊才绝艷的神算,这便让这抹伤心转变成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无助。
红豆杉没有体谅大师骤然的脆弱,依旧是一副冷静到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态度,“我也曾暗杀过神算,他的确武力值并不算高,但是头脑聪明加上那个神秘的异能力,我不信他没有破局的办法,所以杀了他的人定然不是外人,而是我们自己人。”
神算对于外界的恶意向来敏锐,但对于同伴却有些不防备,这样的神算哪怕是柔弱的茉莉都能轻易将其杀害。
“但是,动机呢?”
“是啊,动机呢?”
大师和红豆杉互相一问后,又同时问了一句:“散人去了哪裏?”
x不确定式一向是以神秘组织自称,也将神秘一词贯彻到底,他们从不问同伴的过去,也不需知晓同伴的异能力究竟是什么,大家在任务的时候总会以最合适自己的位置开展工作,他们像是最契合的彼此,是能够托付后背的同行者。
“从花的态度来看,最先排除嫌疑的是,我,你还有神算。”大师抹了一把脸从头开始梳理信息,“花对周生并不熟悉,对茉莉应该也是许久未见,极有可能在未来,他们两人已经脱离了x。周生这人我知道,他和茉莉都把这裏当成了家,按理来说不会对x做什么的,只能说未来局势紧张,虽有嫌疑,却也不确定他们两人就是杀害神算的凶手。阿宅是我亲传弟子,他的活动我算是最清楚的人,应当不会是他。”
大师虽然口中在为阿宅辩解,但也有些摇摆不定,倒是红豆杉肯定的说:“就像你了解阿宅一样,我也是十分了解花的。她看起来过的不错,又没有脱离x,那么下一任社长就是她可以托付性命的熟人,我们现在能让花如此信任的也就只有阿宅了,他不会有嫌疑的。神算若是死了,我必然不会独活,花在看到我时都快哭了,我应该也是早就死了。不是我自夸,眼下x裏能让我性命之忧的人还不存在,但是外界有很多,我最为忌讳的就是我的师傅--艺术家。我们之中最有可能接触到他的只有长期在外独自活动的散人了吧?”
“散人在t国有一位妻子,所以他每次外出,都是前往国外和妻子团聚。”
红豆杉冷眼扫向窗外,“真是意外,那个男人竟然会结婚。”
大师深吸一口又嘆了出去,“是我没有防备过他,我和他也算是同期,虽然我成了社长,但是每一次做决策时都会拉上他和神算一起,我还以为不会有事的。”
“是他伪装的好。”红豆杉不愿在给散人寻借口,既然找到了嫌疑人,她在开口时就没有遮掩她的满身杀气,“眼下怎么说,直接杀了他以防生变?”
“戾气太重啦!”红豆杉之前扫过的地方,缓缓冒出了一个头,神算正对着她挤眉弄眼,“眼下他还什么都没做,万一之后真出了事,他也不过是个棋子怎么办?”
大师听神算这么说,心下略微松了一口气,要当真是散人做出这些事,红豆杉去杀他,大师自然不会多言,只是心中难免郁闷。
“要我说,既然一切起因在我,不如找个时机我去跟花聊聊,总比我们在这裏瞎猜一气的好。”
红豆杉反驳道:“刚刚我和大师都有试探她,可花却都闭嘴不言,你觉得你能行?”
神算眉眼舒畅,笑的狡黠,“那是因为有大师在啊!若是仅你一人,花也会说,只是不会说全。但我不一样,花可是全心全意地在信任着我,那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无论是神算还是花都对大师和红豆杉的习性十分清楚,神算是基于多年的相处以及处世通透,但花不同,她的参照是已经发生过了的未来。
看来,哪怕是大师也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啊。
神算想到这裏,有些欢乐地摇了摇脑袋:“看来x这第一脑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