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入目所及是大片的灰色,在这片静谧的空间裏连尘埃都能看清楚,更遑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虚假的伪善和真切的期盼让无声的静止变得格外焦灼。
花无助的环视四周,想要寻找些什么又茫然地只知道站在原地。
大抵是因为想要寻求帮助吧,站在周边的人都是她所熟知的人,是她可以信任的人,但那是本应存在于过去的人。
过于与现实的交织,让异样感灼烧心底,一片彩色悄然攀爬在神算的脸上,肉色的肌肤,黑色的发丝,流转间多情的眼,以及心口前刺目的红色。
他的目光註视着另一侧,那裏站着一个浑身血色的人,肌肤被刀割,血色让衬衣的底色看不清楚,尽管在努力站起来,但是受伤太重,不得不侧倾一边的身子。
那是红豆杉呀!
······
再睁开眼时,刺目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进室内,双眼酸涩的肿胀,泪腺在刺激中分泌出液体,大颗大颗的泪珠凝聚在眼眶之中。
“诶呀?你怎么哭了?感动于睡得太好了吗?”已经洗漱完的红豆杉从外面推门而入,一下子就被还躺在床上的花的眼泪吸引住了。
花听出红豆杉的调侃,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泪水挤出眼眶,侧头看向她,美好的阳光在她身后追赶,可她从不曾留恋虚物,“是呀,是好久没有过的安心睡眠,结果感动的哭了出来。”
明明只是一句回应的调侃,但是花说的真情实感,眼泪一时间止不住地流。
红豆杉也听出来花的回答是基于她的调侃,本来互相说一句玩笑话作为清晨的互动已经足够了,但是任谁见到一个女生说完话后就开始哭起来都会有点不知所措吧?更别提眼前的女性还是自己长大后的学生。
红豆杉连忙放下洗漱用品快步走到床前半搂着花安慰她,清晨的寒气也一并传了过去,激的花瑟缩地一抖,看起来就像是往红豆杉怀裏靠去。
太尴尬了,花连忙抬手将眼泪擦干,跟红豆杉解释哭起来是因为眼睛的不舒服,又因贪恋着对方的温柔将简短的解释说的坑坑绊绊。
阳光温暖,驱散了梦境中的悲切。
花也晃神地回忆起现在的情况。
昨日在周生和茉莉回来后,他们又获得了更详细的情报,基于那些情报,大师和神算匆忙制定了大概的任务行程。
这个规整的村子叫做谢家村,生活在这裏的居民大多数姓谢,他们不见得都是同宗,据说是祖上闹饥荒的时候,几个相邻的村子搭伙一路行至此地,久而久之内部通婚后,谢这个姓成了大户,也还有零星的其他几个姓,但大家彼此都知根知底,说是外姓但七拐八拐地总有几门亲戚姓谢,说句夸张的,也都能和村长攀上几门子亲戚。
想要在这种村子裏逐步击破那是很难的,一旦进了这裏,便可以称得上是寸步难行,因为无论到哪裏都会有人,而这些人在闲暇时凑到一块闲聊,又会将信息整合,有心就能知道他们的异动。
如果李燕的失踪只是个例,那这件事追查起来的确是困难的不行,但所幸,茉莉找到了一个更加关键的信息。
谢家村靠近城裏,是外来交通的一个中转站,这裏总有许多人进进出出,也有许多人留下住宿,他们大多独自外出,结伴同行的人数也控制在两三个人中,彼此之间又不相熟,如果有谁不见了,只说一句事情办妥回家去了或是情况有变赶进城裏了就行,没有人会格外註意这些来去匆匆的过客。
所以茉莉有心盯梢,还真让她盯出来真货。她发现每过一周左右,谢家村就会有几个下落不明的年轻人,他们的去处暂时还不知,但这个频率足够让人警惕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