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和笑笑妈已经聊到哪裏的半仙儿看日子看得准,丝毫没有註意到病床上快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李依楠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脑袋快要裂开的疼,昨晚上的潘丞喻像是疯了,一直折腾到凌晨,等到她拖着快要断了的腰去洗澡,洗到一半,潘丞喻红着眼睛支着帐篷走进来,抓住她的手腕从后边又挺进来。
她躺在床上,身边已经没了人影,遮光窗帘透出一个小缝,部分阳光争先恐后的挤进来,看来今天天气还不错。
房间很暖和,她就这么赤裸着躺在床上,任由一道阳光斜射在皮肤上。
房门从外边被轻轻的推开,潘丞喻一身西装革履的模样走了进来,李依楠斜眼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衣冠禽兽」这个词。
“醒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饿吗?”潘丞喻刚才去了趟公司回来。
他还好意思说打电话这事,昨晚上她公司的群裏响个不停,她还要腾出手回消息,几次手机都被顶掉,最后潘丞喻直接帮她静音。
“手机不知道去哪了,”她一说话,声音哑的不行,她自己都被吓一跳。
潘丞喻帮她倒杯水,递给她,李依楠坐起来直接把头发往后一撇,大口喝起来,潘丞喻居高临下看着她仰头的模样,“你这样看起来好像在吃我的......”
李依楠放下水杯直接打断他,“你最好别把剩下的话说出来,我不想再听污言秽语。”
昨晚上已经听得够多了。
李依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掐痕,她随即又瘫软下去。
“饿吗?”他又问了一遍。
李依楠点点头,“但我不要起床。”她现在已经到了被人凭白打一顿都不会还手的地步,因为还手的劲儿都没有了。
潘丞喻点点头,“好,明白,那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李依楠一听这来了兴致,“什么意思?你要下厨做给我吃吗?”
没一会儿的功夫,李依楠已经起床洗漱好,她换上潘丞喻给她找来的衬衣,光着腿半湿着头发从浴室裏走出来。
小loft是开放式厨房,从客厅裏就能看到潘丞喻忙碌的背影,他熟练地顺着碗沿单手打散鸡蛋,随后把居家服的袖口挽起来,露出精壮的小臂。
在锅裏喷上油,随后把打散的鸡蛋倒进锅裏。
“滋啦”一声,锅裏的鸡蛋遇到油泛起白烟,李依楠的心口也跟着跳了一下。
她面无表情看向窗外。
心却一直静不下来,父亲的缺席,让她的性格走向另一种极端,她从未想过能依靠任何男人,所以前几段恋爱都谈的不咸不淡,这么算下来,好像潘丞喻是第一个给她下厨房的男人。
没一会儿的功夫,潘丞喻就做好了,“你试试看,我很久没有下厨了。”
“这是提前告诉我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吗?”李依楠拉开凳子坐了进去,光溜溜的双腿在桌下交迭在一起。
潘丞喻笑了笑,“我有很明显吗?”
她夹起盐焗虾咬断虾头直接带壳吞下,她看到潘丞喻异样的目光,“怎么?不剥虾直接带壳吃掉很奇怪吗?”
“没有。”
潘丞喻嘴上这么说着,却夹起虾一点一点的剥壳,甚至剥完把虾都整齐的放在空餐盘裏,她看不惯他这样做作的模样,简直是对她行为无声的回击。
她小声的“切”他一句,“你好假啊!怎么?你打算把好吃的留住存到最后再吃吗?这也太小市民了吧,我们贫苦家庭也没这样。再说吧,虾的营养都在壳上,丢掉也很浪费的好不好。”她在为自己找补。
潘丞喻顿了下,把面前的虾壳往她那边推了推,“那......要不你把这些营养都吃了吧。”
李依楠被捉弄,从桌下勾起脚朝他那边蹬过去。
她是真的饿的前胸贴后背,一点也没有註意形象,大口的扒拉着米饭,她这边都半碗下肚了,潘丞喻还在那边小心翼翼的剥虾,她看着干着急。
不由得想起来之前大s在节目上说的那个剥虾言论,所以说这感情真的是不好说,明面上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背地裏也不知道找了多少小三小四。
她正在感慨世间感情凉薄,人心深不可测时,从那边推过来一个装满剥过壳的虾盘子,盘子在琉璃餐桌上划出不小的声音,“虾壳虽然有钙,但是不容易消化,对胃不好,以后换我帮你剥虾,好不好?嗯?”
李依楠拿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楞住,刚才跳快一拍的心臟,现在像是装上了马达,好一阵疯跳。
她好像听到身体内有无数个细胞聚在一起,朝她喊着加油!
她好想丢下碗直接冲上去撬开潘丞喻的嘴巴,尝尝看裏边到底是不是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