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仰头笑了笑,“我就喜欢你这傻丫头的傻劲儿。好好好,我不说了,可别的办公室也传开了,你能一个一个堵他们嘴吗?就算谈恋爱了那又怎么了,男未婚女未嫁的,又不犯法。”
江笑手裏的豆浆喝起来食之无味,她想到了一个人,那天和她一起去采访的,只有……王可可。
刚过了十点,主任推门朝江笑走来,“笑笑收拾收拾,拿上kt板和宣传单,我们下小区裏宣传秋冬流行病毒防护办法。”
江笑起身应声,主任临走前,他瞥一眼低头贴发票的郑红,他突然张开双臂做拉伸姿势,随后漫不经心的走到红姐的工位前,“你下午要没事,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呗。”
江笑双眼目视前方,一心看着自己的电脑。
郑红头都没抬,“不去,没空,一大堆单子等着我报呢。”
主任提了提裤腰带,连带着腰带上一连串的钥匙发出声响,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办公室。
空气裏又怪怪的气流刮过,主任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了?
下午的时候,江笑和同事在澜庭小区支了个小桌子,逢人就发卫生手册,并请了社区医院的医护人员讲解七步洗手法,以及如何预防秋冬季节的传染病。
江笑在一旁来回转着找角度拍照,以备后期存檔用。
在最后的时候,江笑呼吁社区五十岁以上以及抵抗力弱的群体,及时去社区医院接种流感病毒疫苗。
冬天的晚上黑的格外早,等到他们结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一行的几个小伙子凑伴去抽烟区域抽根烟提神,江笑则独自一人先收拾一些零散的东西。
今天她穿的是收腰款的大衣,她系腰带的时候,链条包一不小心穿进腰带裏边,她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就从身后过来一双手抚上她的腰带,那双手有意无意的贴着她的腰侧划过。
江笑被吓了一跳,她利落的转身,四目相对,来人是唐名轩。
“你干嘛?”江笑有种被冒犯的不适。
“笑笑姐,我只是想帮你把腰带拿出来,”他一脸的无辜。
“不必了,我自己会来。”说完,她就掏出链条,手上用了几分力,将腰带收紧。
唐名轩在原地,眸子微动,紧紧的註视着她,到嘴边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江笑拿了些宣传册就准备走,经过他身旁时,被唐名轩攥紧手腕。
江笑被吓了一跳,她声音发抖,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还在抽烟的同事,“你干嘛?你疯了!这裏人来人往的。”
唐名轩像是下定决心不松手,他低垂着脑袋,“笑笑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都怪我,都怪我上次鬼迷心窍,才会没忍住诱惑,和可可发生......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现在真的很痛苦,我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你,我没办法欺骗我自己!”
江笑当然知道唐名轩那句没有说完的话意味着什么,她深吸一口气,“你是成年人,小唐,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而且,不管你和可可有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你明白吗?”
江笑奋力挣脱,可架不住男人力气太大,江笑只觉得自己手腕都被攥红了,夜风也大了几分,将她的头发吹的七零八落。
她鼻尖冻的通红,下力挣扎着。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明晃晃的照过来,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通身黑色的车子像是黑夜中朝着二人潜行过来的猛兽。
车子在不远处陡然加速,直直的朝着唐名轩开来,就在快到唐名轩跟前的时候,又突然一个急剎,车胎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剎车印,荡起的风让唐名轩一个机灵。
从大g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让江笑再熟悉不过的人,准确来说,十八个小时之前她们刚刚见过面。
陈修阳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凌冽的怒气,他从车上下来,车子都没来得及熄火,奋力将车门一甩,边走边扣大衣的扣子。
“松手。”陈修阳声线压得极低,江笑从车灯上转移过来视线,一时之间还没能适应眼下的光线,她双眼空洞的朝着挡在她面前的身影看去。
“笑笑,这是......”话还没说完,唐名轩已经认出来眼前的男人是谁,正是那天在烤鱼店裏把江笑带走的男人。
“我说让你松开,你听到了吗?你看不到她现在不想搭理你吗?”
陈修阳声音突然提高,他站定在唐名轩面前,比小唐高出许多,这十足的压迫感让唐名轩手上力度松懈下来。
“嘶。”江笑不自觉的发出一阵喟嘆,她趁机抽走手腕,皱眉揉着酸痛的腕子。
终于,这边的动静引起抽烟同事们的註意,他们从不远处一路小跑围上来,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时之间没弄明白事情缘由,只当陈修阳是闹事者,纷纷围住陈修阳。
“干嘛呢?!”江笑一声怒吼,一向温柔的小白兔,突然红着眼睛大吼,让身边的同事都跟着吓一跳。
陈修阳别过脸,看着身后这个炸毛的小白兔,他挑挑眉。
啧,他的小白兔发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