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江笑这边,有必要或者没必要的请的假,那就不请,不到十万火急,她能忍就忍。
“别.....用不着,书记这会儿在一线正忙着。”
还没来得及阻拦,王可可的电话已经拨过去了,江笑连站起来夺过电话的力气都没有。
兴许是江笑一贯老实巴交的形象,在这万分紧急,十分缺人的关头,书记也立马批了江笑的假。
所以说整顿职场,还要靠这帮00后。
江笑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家,程月华正在打电话,“这事我真不知道,误会了吧?诶,江笑回来了,我现在就去问问她。”
江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脱下湿漉漉的外衣,一头栽倒在小床上,着陆后她长出一口气。
程月华一把推开她房间的门,“怎么回事?刚媒人打来电话,说你上周就给小张老师推了?”
小张老师就是江笑之前那个相亲对象。
嘚,该来的还是来了,刚吃下的退烧药估计起了作用,她感觉浑身出了汗,皮肤也跟着发麻。
她埋进棉被裏沈沈的应声:“嗯。”
程月华暴怒,掀开她的棉被,正在气头上的她,丝毫没有註意到棉被裏人的异样。
“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你真把自己当公务员了?你只是一个基层事业编,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中式父母的教育裏,好像只有贬低子女,才能找来认同感,她恨极了这种激将法教育方式。
但是江笑的沈默并没有让程月华消停。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也想学你小姨?好好的一副牌最后打的稀巴烂?!”
“小姨那事又不怪她......”
她最后语气绵软,更像是求饶,“妈,我现在发烧了,您能不能消停会儿?”
程月华终于舍得看一眼被褥裏边的大红柿子,她语气削减几分,“怎么回事?早上走还好好的,不会是‘二阳’了吧。”
江笑能感受到母爱但不多。
“淋雨了......”
程月华嚷嚷着,最后去厨房熬姜茶。
待母亲一转身江笑眼眶裏的泪水就倾泻直下,她很委屈,关于相亲这件事,程月华没少嚷嚷,每次都是以贬低她结尾。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哥哥上周坚定的在饭桌上说自己不结婚时,程月华也只是气鼓鼓的什么也没说。
可到了她这裏......
她问过程月华为什么偏心哥哥,结果就是程月华像扯老婆脚那般从她小学时期开始“算账”。
说家裏裁了布先紧着她做衣服,说发了工资先给她征订学习报,说买了烧鸡先给她扯鸡腿......
总之,程月华能不带喘息的,列举出种种事例来说明她为江笑付出有多少。
后来江笑就再也没问过。
江笑不知道哭了多久,刚有些倦意涌上时,手机微信提示有消息。
药效上来了,她眼皮子很重,挣扎一番也没能睁开双眼。那边不死心,紧接着又拨过来电话。
她伸手在被窝裏摸索手机,「唐名轩」她脑海裏不自觉的浮现出芙蓉记的早餐袋。
“笑笑姐,我听书记说你发烧了?”
江笑闷在被子裏持续发汗,身上黏腻腻的不舒服,她钻出被子试图透透风,“嗯,估计是上午淋雨了。”
“吃药了吗?”
“吃了的。”
“是可可给你找的感冒药吧?那估计不太行,等下我去陆姨那帮你包两剂。”
江笑迅速睁开双眼,她脑子全面动员该如何回应,最后出口的话仍旧生硬突兀,“不用了,不用了,这会风大,你别跑了,我好多了。”
“没关系的,顺路。”
唐名轩也像是把准江笑会拒绝,说完之后便借口挂断电话,江笑这下彻底没了睡意。
她在被窝裏翻来覆去。
之前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唐名轩顺路送过她几次,所以知道她家在哪裏,天生钝力感十足的她并未察觉唐名轩眼中的异样。
“我姜茶都熬好了,你去哪裏?”
江笑裹得严严实实,在门口换着鞋子,“同事来给我送点东西,我下去一趟就上来。”
江笑刚出门栋,一阵狂风迎面袭来,漫天雨水直直往脸上灌,小唐见此情形撑着伞就往门栋裏走。
随着二人距离的拉近,唐名轩的手掌稳稳的抚上江笑的额头,速度太快,江笑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笑笑姐,你还有些低烧。”
江笑被这一动作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就头重脚轻,现在更加无力。
楼梯在旋转,墻皮在脱落,脚下的地也开始变得绵软松弛,面前的人有重影......
她伸手想要抓住面前的楼梯什么,一伸手却有种相隔十万八千裏的感觉。
耳畔只听到唐名轩急促的呼喊声,闭眼前的最后一幕,她看到她和地面有了近距离的接触,近到她能数清楚地面的纹路。
是的,她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