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已经不受控制的点了「接受」。
良久,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她享用着对方送来的冰袋,同时翻着对方的朋友圈,这种感觉有些莫名的怪异。
他朋友圈大多转载的都是国外汇率消息,她扒拉到最后看到他朋友圈底部有一张课桌的照片。
她目光之所以停留在这张图片上,是这张图片和他以往朋友圈的风格大相径庭。黑暗的房间裏只有荧荧的手机屏幕发出亮光,江笑点开图片食指放大,单看图片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端倪,不太明白照片背后是什么故事。
第二天一大早,在餐桌上程月华听江笑说了昨天进急诊的事情。
“你就是不爱吃鱼,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是小唐送你去的医院吗?”
江笑舀着碗裏的粥,小口的抿着。
母亲一聊到关于男女之事时总是这样,让人一眼就能识破她的真实意图。
“不是。”她实话实说。
说到这,江德本自觉夹起油条就往阳臺上钻,生怕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江笑吃饭的速度明显快了些许,只是喉咙还有些异样,再怎么也快不起来。
“那个高校老师你们还有联系吗?”程月华表情有些坦然。
“上次都说清楚了,不联系了。”
“那你就再联系看看,总要在小唐和老师之间做个选择吧,总不能谁都不要?”
父母那辈,物质匮乏的年代,吃饱都成问题,所以从未追求过精神上的享受,等到这代人长起来的时候,物质欲望满足,自然会填满心理上的空白。
说不通的,她不愿意一大早就跟程月华生气,她点头迎合,程月华这才满脸笑意的给她夹菜。
今天她一到工位上,一旁管统计的红姐就凑上来,“笑笑,你觉不觉得小唐最近有问题?”
“什么问题?”
红姐四十多岁,儿子去外地上大学,前年自从和大腹便便的老公离了婚后,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容光。
红姐反手挡住半张脸,中指上的一克拉大钻戒闪的江笑眼疼,“小唐好像恋爱了。”
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庙小了,谁家闺女考多少分,谁家女婿有痔疮这种零零总总的小事,在办公室裏都不是秘密。
江笑拿檔案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小唐,今天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
江笑呼口气,继续整理着檔案,这几天忙的四脚朝天,臺风过境后还要做一系列的善后处理。
“这……很正常吧?”
红姐坐正身子,抬脚将凳子往前拉了拉,一脸的惊讶,“哪裏正常?小唐自从来了这裏都是天天换衣服的好吧。这说明什么?说明……”
红姐一脸谨慎的看看四下无人的办公室,身子又贴近几分,“说明他昨晚没回家!”
江笑耳垂红了几分,“好吧,我没太註意。”
她心不在焉,只思考着等下去找哪个领导审批文件比较好,红姐一瞧自己扔出去的肉包子没人回应,江笑好像并没有跟她八卦的意思,自己悻悻然耸耸肩继续划拉着手机。
整理好要领导签字盖章的文件后,她起身往外走,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就从外推开。
“笑笑姐。”
是唐名轩,他看江笑的眼神带着闪躲,门打开的瞬间,夹着风,二人站的近,江笑还能闻到他身上特别淡的烤鱼味,好像真的没有换衣服。
江笑对他笑了笑,继续往外走。她后边有不远不近的脚步声,江笑没有回头,直接拐进主任办公室。
签了字盖好章,主任把证件递给她,“那下午你和可可再去趟澜庭,那片你们也熟悉了,就核对下受灾情况,对于孤寡老人的用电情况要格外重视。”
江笑点头应下。
等出了办公室的时候,余光瞥见一旁有个黑影,他竟然还没走,江笑回想起昨天尴尬情景,她心裏还有些扭捏,阖门动作缓慢,还没等唐名轩开口,她先说道:“小唐,我们聊聊吧。”
唐名轩一楞,随即点点头跟了上去。
曙光社区的院子是年代已久的老院儿,花园裏有一个长长的廊亭,常年暴露在室外,沾了水着了阳,布满斑驳。
“笑笑姐……我……”
江笑眼睛闭了闭,她摆出一个大人的姿态,伸手打断这场怪诞闹剧,“小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还小,你是一时兴起,想要的是一段感情。可对于我而言,我已经要准备迈向下一个阶段,所以我想我们不太合适。”
她一股脑的说完以上的话时,唐名轩面露难色,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脖颈佝偻着,笑笑姐,对不起,我……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