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你那边怎么样了?”
江笑每访问一户就会划掉一户,现在这么看来,就剩下最后一家,那就是陈修阳所在的9号别墅。
“就剩一家了。”
“哟,那你这进展挺快啊!”
“陈叔,你们前院什么情况?”
叫陈叔的是社区找来的工人,臺风过境之后,小区裏一片狼藉,地上随处可见都是残枝败柳,甚至有的小树根都被连根拔起,部分过路段的井盖也不翼而飞。
“我们这还麻烦着呢,一天肯定是干不完了。”
江笑点点头,尽管她来的时候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高檔小区绿化多,灾后重建难度系数也相对较大。
“不着急陈叔,臺风过去了,天慢慢好起来了,今天做不完,明天再做就是了。”
陈叔随着江笑身旁坐下,“那可不兴,领导催得紧,说的是等下还有电视臺要来报道。”
江笑一听这,瞬间没了心情,她撇撇嘴跟陈叔摆摆手,提着慰问品,朝着9号别墅走去。
她在心裏演练很多遍等下要进行的开场白,搓搓小手按响门铃,并无人回应。
给物业这边打去电话,一个温柔女生告诉她要她先等下,她们先跟业主核实一下情况。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修阳不在家,这让她精神上松懈一些。
没多久,物业那边就回过来,业主马上就到家。
江笑看了看时间,在原地等待。
大概十来分钟,江笑听到身后有车子的声音,她在原地蹲的腿有些麻,起身的时候,头有点晕,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倾斜,她扶着墻壁支撑着身子。
陈修阳在驾驶座上看的真切,他眉心拧了拧。
铁艺的大门打开,陈修阳将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车库正中间,他下了车,大步向门口迈去。
“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
“低血糖?”
“嗯?”江笑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刚才的那阵眩晕。“不是,不是,起的猛了。”
陈修阳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袋子上,没多问,在前边带路。
江笑从托特包裏拿出笔记本。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陈修阳别墅裏边的面貌。
陈修阳的家给她一种别样的感受,像是,像是在看一本挪威作家的书,整个屋子透露出冷冽和寂静的氛围。
和外观统一的黑白灰格调相似,广袤延伸挑高的电视背景墻,金属琉璃摆件错落不一。
洋气。
她能想到的形容词就是洋气。
陈修阳换好鞋子,从鞋柜裏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放在她脚边。
这明显是一双女士拖鞋,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家女主人的,江笑有些犹豫。
“鞋子是新的,没人穿过。”陈修阳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没头没尾的说这么一句。
“哦哦哦,好的。”她耳朵红了红。
出于礼貌,她只是快速扫一眼家裏,便询问陈修阳,“陈先生,家裏水电情况怎么样?”
陈修阳顺手按了下大厅裏的壁灯,屋子瞬间亮了几分,面前小姑娘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点点头,“电没问题。”
臺风虽已过境,但是今天的天气还是有些阴沈。江笑一时之间没有适应屋裏刺眼的灯光,她皱了皱眉,闻言在表格裏勾选着。
她没再抬头,但潜意识裏能感觉到面前那人炽热的目光,“那,房屋有受损吗?”
“稍等,我上楼看看。”
陈修阳并不着急,从开放厨房的琉璃臺上拿了瓶水递给江笑,“先坐,你等我下。”
江笑摆摆手,“没关系,你去看吧,我站着就好。”
陈修阳看出她的拘谨,没有多客气,上了楼。她站在原地,待人一走,胆子也大了几分,目光环视一周后停留在那面放满水晶杯的展臺上。
每个玻璃杯的风格都不太一样,但都十分精致,杯壁下方还写着时间和地点,江笑探了探身子想要看清楚上边的字。
这时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赶紧收回目光。
“江小姐,主卧不通电,并且没水。”
话音刚落,透过窗明几凈的落地窗,她看到电视臺采访的工具车缓缓开过来,最后停在陈修阳家的正门口,从车上下来扛着摄像机,挂着胸牌的记者。
同时,她手机收到一条群消息:「註意,电视臺到达澜庭小区,大家註意配合采访工作!」
“完了,怎么还要上门采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