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江笑同学,做好心理准备,我要追你了
这顿饭吃的两人各自心怀鬼胎。
一小时前
陈修阳拿起电话走出餐厅,他缓缓点上一根烟,仰起脖颈吐出烟圈,按下接听键,“说。”
“陈总,查清楚了,两杯白酒下肚,赵华泰全说了。是恒昌渔业捣的鬼,他找到赵华泰,要他搞垮我们,答应事成以后给赵华泰一块地。”
他从鼻腔裏发出一声冷哼,恒昌本是港市渔业内的佼佼者,五年前他们老爷子突发疾病撒手人寰,公司就这么丢给他那游手好闲半吊子儿子身上,前两年疫情基本上给他们赔了个底掉,就这还不安分守己,一门心思花在怎么搞垮对家。
陈修阳站在拐角的暗与光的交界处。与此同时,一个人影从他面前跑过,男人一边跑一边哭,抽泣声在四下无人的草坪上显得格外纷扰。
他皱皱眉,错开目光,“知道了,留下证据没?”
“按您吩咐,已经录音了,只是拿到内部合同可能还要费点力。”
“好,不着急,继续跟。”
挂了电话,陈修阳没有马上回去,他闻了闻领角,还有淡淡的烟草气,他脚步往后缩了缩,准备散散身上的烟气再回去。
“梁彬,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本就是在瞒着我。”
不知什么时候,从那人身后又追出来一个高个男人。他们两人在原地来回拉扯,陈修阳没有兴趣看人吵架,他掏出手机看看今天财务发来的报表。
“你就听你妈的话,尽早结婚就好了,何必管我的死活,我们本来就是不能一同走在太阳底下的关系!”
陈修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架不住不远处二人的声音足够大,那抽泣声音听起来支支吾吾,足够委屈。
陈修阳锁上手机,听墻根儿好像不太礼貌,他迈出脚步准备离开。
“阿舟哥,你怎么在这裏?”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停下步伐......
今晚上江笑心跟不落地似的,就连餐后甜点吃起来也没什么味道。
陈修阳把她的烦闷看在眼裏,期间并未过多交谈,吃完饭她主动拿起单子去结账。
“您好,我们餐厅是会员制,已经在陈先生的账上划过了。”服务员露出八颗牙齿礼貌回应江笑。
她回过神,看向一旁拿着大衣的男人,他耸耸肩没说话。
“说好是我请客的......”
陈修阳穿好大衣引着她往外走,“是吗?可能服务员不知道吧,下次再由你来请。”
江笑有点听不懂了,她有些愠怒,今晚上的烦心事够多了,她站在副驾驶门外并没有着急上车。这样请来请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有钱人的葫芦裏到底是在卖什么药?这样戏耍她很有意思吗?
泊车小弟把钥匙交给陈修阳,陈修阳颔首谢过示意他先离开。
他看到江笑没有上车的意思,随即合上车门,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一不做二不休,江笑准备摊牌,“陈先生,抱歉,我没听明白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高级餐厅门口并无太多的过路人,路旁花斑石装饰的路灯露出昏暗的鹅黄色,灯光打在江笑的脸颊上,让陈修阳有一瞬间的晃神,怎么有人生气也是这么的奶呼呼。
“那江笑认为我是什么意思?”
狡猾的猎人从来不会打直球,他们很擅长将问题抛出去,来试图让猎物自投罗网。
“我不明白。”
刚才还铆足劲准备一战到底的小人儿,率先败下阵,她低垂下脑袋。
陈修阳轻声笑出来,“上车说,外边冷。”
“不必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她依旧倔强。
前两年有个韩剧特别火,叫《又是吴海英》。
江笑并不是很爱看韩剧的人,但是有天随手点开之后,就这么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下午。她还记得裏边有句臺词是这么说的,“在一等水中生活的鱼,是不可能和三等水中鱼相遇的。”
她自知在现实世界裏,她顶多就是三等水裏的鱼,光是大学老师那种,处在二等和三等水交界处的相亲对象都能让程月华心满意足,她怎么敢奢望一等水裏的男人呢?
不过是有人吃惯了细糠,想要换个口味罢了。
她也一直不相信有灰姑娘这种故事,通过嫁人来实现跨越阶级,对普通人来说本就是登天,况且有钱人也并不是人均大善人。
她不想成为一等水裏鱼的手头玩物。
陈修阳眉尾挑了挑,“好,可是现在我们是在郊区,能不能到市区之后再说?”陈修阳给到最大的耐心。
江笑看了看一公裏外黑灯瞎火的环境,正身处郊区,这要是用脚走,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现在不是使性子的好时机。
也不是不行。
陈修阳看她态度绵软下来,弯了弯唇角,随即替她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