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阳浅浅的笑了起来,伸手抹掉她唇角边晶莹的水渍,“嗯,是的。”
他承认,周运出现的那天晚上,他确实慌了,他缺失的那几年,他不知道她和周运的感情到达什么程度,他怕近在咫尺的江笑会再次转身投入周运的怀抱。
所以,他要加速。
严格来说,李依楠是没有周六周日休息可言,她上班时间自由,就算提前走也没人说,但是周末也会随时一个电话就被客户叫走了。
上次和翁妍助理约的是今天下午四点看房,她提前到地方。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看到瓮妍的车子缓缓开了过来。
瓮妍还是以往的干练装扮,在介绍房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瓮妍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更多带着耐人寻味的意思。
由于过分紧张,好几次她都介绍错了,还是被瓮妍发现提醒她。
这个看完赶往下一个地方的时候,瓮妍让司机先走了,她开车带着李依楠往目的地走,她坐在副驾驶有些心惊胆战,总觉得她要说点什么。
周六的傍晚,车格外的多,她们就这么堵在高架上,行动缓慢。
瓮妍降下车窗,掏出一根烟先是递给李依楠,李依楠楞了一下抬手接下。
瓮妍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现代人生活压力大,多数人都要抽抽烟排遣压力。”
李依楠不动声色的降下副驾驶的车窗,她附和着点点头,“翁总也有压力吗?”
前边车子动了一点,瓮妍把烟衔进嘴裏,脚下踩动油门,往前走了走,“那肯定了,我们的压力只会更大。”
李依楠当然知道这些,她现在就是没话找话的尬聊,她将烟伸出车窗外弹了弹烟灰。
“我就是因为工作太忙,才会和前夫离婚的。”瓮妍缓缓开口,她侧眸盯着李依楠的一举一动。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瓮妍今天从一开始见面就是话裏有话的状态,终于她坐不住了,看样子是知道什么了。
李依楠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腔裏进去,从肺裏过上一圈,缓缓吐出来,就这猛吸得一口,让她人也跟着晕乎乎的。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李依楠问道。
瓮妍:“有了孩子,就算分开走的再远,孩子也是双方之间的纽带和桥梁,所以不可能断干凈的。”
她每句话都在意有所指。
李依楠点点头,就这么短暂的时间裏她决定,如果瓮妍直接开口问她,她就实话实说。只是可惜了,这个单子可能也跟着泡汤了,不然她今年能揽下不少钱,幸运的话,可能直接把房子问题就解决了。
她不想再过来回搬家的日子了。
她有点不想听瓮妍这样来回兜圈子的话了,“所以翁总的意思是?”
后车有人在按喇叭催促,瓮妍轻踩油门缓缓向前开动,“依楠,你是聪明人,应该不难猜出来我前夫是谁?我是希望你能认清现实,停止幻想。”
李依楠听闻上边的话之后,有一瞬间的震惊,她不明白瓮妍为什么会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来命令她。
是的,在她看来这就是命令的语气,这种姿态一下子灼伤她。
“翁总,我想你是搞错了,首先,我很清楚我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我也很清楚我现在和潘先生是什么关系。其次,您自己也说了,那是你前夫。”李依楠将剩下的烟头弹出车窗,这单是泡汤了。
许是瓮妍根本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强硬的时刻,她取下带在脸上的墨镜,一脸惊讶的看着李依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依楠淡定的点点头,“当然,翁总。”
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瓮妍把李依楠放在路口边,随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气恼恼的猛踩油门离开。
待车子走远之后,她自己也有些后悔,她脑袋轻轻的撞向一旁的公交车站牌。
为什么不能忍一忍?有钱人,特别是这种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有钱人,就是很喜欢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教育者姿态来说教的,只要撒撒谎,厚着脸皮再美言几句,钱就到手了!
“李依楠啊李依楠!你真的蠢到家了!”口嗨一时爽,代价就是被丢在路边,她今天是真的气到瓮妍,不过,她现在回想起瓮妍张大的嘴巴,和眼角细细的暗纹,总觉得,有些爽!
她声明她可完全没有雌竟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的看不惯瓮妍对她穷人模样的指手画脚,对!她很烦!
黢黑的小巷子,江笑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她走,她不自觉的加快步伐,临到门洞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从怀裏抽出来一个明晃晃的利器。
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