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中一出来,
沈静当晚便发起高热。
就在他卧床不起第四五天的时候,
曹小玉带着儿子潘小舟到了京城。
捎带他们一起入京的,正是奚维。
因为之前在京城买好了宅院,
奚维特地回了江南一趟,
将家眷接来京中安顿;沈静听说了消息,才写信请他绕道湖州,
将曹小玉与儿子潘小舟也一起接来。
奚维将曹小玉与潘小舟送到沈静院子裏时,沈静正病的厉害,
几乎连床都不能起来。可是听到了消息,
还是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见客。
沈静此时形容憔悴,
双目赤红,口唇干裂。一见到面,
尚未寒暄,奚维看到他这幅样子,
便忍不住吃惊道:“怎么病成这样?可请了大夫瞧过了?”
连曹小玉见状,
也忍不住忧心道:“不过两个月没见,
怎么就瘦了这么些?”
沈静强撑着笑道:“大夫瞧过了,不过是风寒。前两天下雪,
天乍一冷,不小心冻着了。你们这一路可还顺利?大姐和小舟叫你费心了。”
“一路都很顺,
就是前几天下大雪,
在河南耽搁了几天。看来曹大姐来的正是时候。你这幅样子,
身边实在得有个仔细人照料着。”奚维摇头嘆道,
“本想着今晚约你吃酒的,
看样子是不成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多打搅了,你且好好休养着。回头我再来看你。”
说着便要起身告辞。
沈静跟着站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阵昏花,身子跟着一晃。
幸亏曹小玉就站在他身边,一把将他扶住,忧虑道:“你怎么样?”
“不妨。起的猛了些。”沈静勉强笑了笑,抬手扶住桌子,“我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大姐,你代我去送送奚将军吧。”
“知道了,你快歇着吧。”曹小玉将怀裏潘小舟搁在椅子上,哄了一句,回头便送着奚维出去了。
沈静低头看看乖乖坐在椅子上,戴着个虎头帽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的小人儿,慢慢蹲下身去,温和笑着哄他道:“小舟,你还认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