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沥沥了一整天。
沈静也一整天窝在西厢房中没有出门,读书,临帖,或在空隙裏,望着窗外的杏花树发呆。
傍晚时分,雨渐停了,余晖破云而出,照的东厢房前一片竹影斑驳。
沈静热了早上剩的半锅粥,调了个小菜,还没来得及吃,见小有管家踩着斑驳竹影,浑身湿透,一瘸一拐狼狈进了房。
片刻他换了干凈衣裳,来敲沈静的门:
“沈掌柜,还有吃的吗?我也懒得叫厨房动火了。”
沈静忙把他让进来:
“只有粥和小菜。”
“足矣。”小有勉强笑笑,“我来的倒是时候。”
端起热粥,沈静有些过意不去:
“不如我再去做些——”
小有摆手,挺心满意足:
“不必了——这小菜很爽口。粥真不错,热乎乎喝下去,浑身都觉得暖了。是早晨剩的?”
沈静点头:
“是。”
两人慢慢喝完了粥,小有放下碗筷,望向沈静:
“今天这阵势,吓着了吧。”
沈静顿了顿,笑笑:
“还好。”
“你必定觉得咱们王爷性格暴躁,喜怒无常吧?”
说不是太假,说是又不敢,沈静只好笑了笑把话头转开:
“王爷是真性情……看你进来时脚有些不方便,没事吧?”
小有见他话转的这么生硬,不由得笑起来。也不为难他,曲起腿揭开裤腿,露出蹭破了一大块皮的脚腕:
“不碍事,下马没留意蹭破了些皮。”
说着又捶了锤大腿,嘀咕着:
“……冒雨跑了一天的马,明个又该腿疼了。”
“真是辛苦你。”
小有拍拍裤脚:
“这算的什么苦?当年跟鞑子打仗,那才是苦。”
沈静有些吃惊。看小有这白凈细弱的样子,完全不像打过仗的人:
“你当过兵?”
小有笑道:
“沈掌柜是不是觉得,我这幅样子,只会做伺候人的活儿?”
“不不——”
“沈掌柜别在意,我没别的意思。”小有摆摆手,依旧笑着,“不过说了句实话而已,我虽在王爷跟前,但确实就是个奴才,也只会做伺候人的活儿,这是实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
桌上有半温的茶,小有自顾自拿过来,倒一碗茶给沈静,又倒一碗给自己,抿一口,嘆一声,瞇着眼舒服的靠着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