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因为有雨,便免了早上的操练。沈静心情大好,便优哉游哉起床,先趴在桌前写了方子,然后趁着早饭时候找到小有:“殿下腿上旧疾又犯了。我看最好还是照着以前的方子,继续做熏蒸,免得又厉害了。”
小有接过方子:
“殿下说腿又疼了?”
“那样要强一个人,哪裏会说?”沈静便把昨晚的事都向小有说了一遍,小有听了拔腿就走:
“还是你细心。我这就叫他们抓药来。”
沈静匆匆吃过早饭便又去书房,却见豫王已经在书案后头坐着正提笔蹙眉沈思,见他进来,将手边一迭改好的文书递给他:“改好了。”
又指指窗下的桌子:“你去那边誊吧。”
沈静接过来,自去一旁,聚精会神将奏报誊抄完毕,放下笔松了口气,一回头看到赵衡正站在他身后看他写字,忙站起身来。
赵衡伸手抽过奏报,站在当地看了一遍,点点头:“不错。你去问丁宝如何报到京中,尽快办了。”
说完将奏报合了,搁在桌上,修长食指又点了点奏报上头的题字,微微笑道:“这手字,可以拿去考状元了。”
沈静垂眼笑笑:“殿下过奖。”
“那些翰林们的字,孤也见过不少,能如你者寥寥。”赵衡转身又到了书案前,拿过火镰将蜡烛点着,烧了滴蜡油,将书案上一枚信封封好了,用印鉴压过,递给沈静,“这封信交给卫铮,叫他遣人尽快送到孙平手裏。”
沈静接过信行礼出门。
片刻小有敲门进来:“殿下,早膳备好了。”
“嗯。”赵衡应了,在座位上却没动身,眼睛盯着手裏一张沈静留下的字纸。“小有。”
“在。”
赵衡将那张字纸在手裏拈着,轻晃了晃:“沈静没有考过科举?”
小有楞了楞:“好像是……考过的。”
“他不是说没有生员身份?”
“……现在是没有。”小有吞吞吐吐道,“之前倒也遣人打听过一些沈先生的事……沈先生之前,确凿是考过乡试的,而且还中了解元。可是后来……依稀好像是张榜之后,州府长官以‘身份下流,有辱斯文’为由,将他的生员资格取消作废了。”
赵衡抬头:“‘身份下流’?”
“……是。”小有小心翼翼道,“沈先生就考之前,好像是在一个戏班裏待过些日子,还认班主做了义父,给他养老送了终。州县长官便以此为由,说他出身下九流,不宜参加科举。”
沈静将赵衡安排的事一一做完了,一上午时间已经过去了。他到书房裏回了一声,见赵衡没有别的安排,便回房自个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