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养伤这一二十天,多赖小有忙裏偷闲在旁看顾照料;加上之前托小有装裱了棋谱,
又感念小有对自己的提携照顾,
因此伤好以后,三番五次想请小有吃个便饭,聊表谢意。
奈何两人都事情忙碌,
不是你有事,
就是我不在,
一直没有匀出时间来。眼看着赵衡生辰将至,
只怕过了七月七,几个人要随着赵衡去海巡,短时间内就难再有机会了,因此这天沈静又约小有出门,小有才特意同豫王告假——
谁知时机竟然如此巧合,三言两语,
就被赵衡发现了两人“私相授受”。
赵衡挑眉看着两人:“原来是你们两个一同出去?”
沈静觉得有些尴尬,
连耳梢都红了。小有毕竟同赵衡更加熟悉,
笑着同赵衡解释道:“自打来了南京,一直也没出去走走,就想着同沈先生出去走走看看。”
赵衡似乎对此颇感兴趣:“准备去哪裏?”
小有看看沈静:“沈先生说……在秦淮河订了一只船。”
“秦淮河?”赵衡重覆了一句,挑眉看向沈静,
“听说此处船上,粉黛佳人颇多。”
“这个——”小有不由得看向沈静。
沈静接过他求救的眼神,
手忙脚乱解释道:“听他们说也不尽然……据说夜裏景色很是不错,
只是泛舟听曲,
吃点点心什么的,不必佳人作陪,也是有的……”
“小有请客吗?”
沈静:“……是我。”
“哦。”赵衡应一声,换个姿势靠在椅子上,“听着倒比孙平的宴席有意思。孙平设宴向来是不醉不归。妙安这个泛舟听曲,就风雅多了。”
沈静:“……”
赵衡向来很少褒贬他人,他从赵衡这话裏听出了些暗示,只是有些不敢确定。正在猜度着犹豫着,小有已经在旁问道:“殿下不如今晚同我们一起去?打到了南京,您也没好好出去走走呢。上回好容易出去一趟,还被扫了兴。”
赵衡听了,抬头看看小有,又看向沈静:“……罢了。孤要去不知道多多少麻烦。只怕你们都不自在了。”
沈静听了暗暗松口气,谁知小有却又笑道:“殿下这就多虑了。沈先生之前还说呢,只我们两个人没什么意思,人多了才热闹呢——只是看殿下这阵子公务繁忙,我们才不好贸然开口。”
说着朝着沈静使个眼色。
沈静忙接过话:“……是,是这样。殿下同去吧。出去玩么,人多热闹。”
赵衡迟疑了下,最终有些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好。小有,你叫人去回了孙平,就说改日再约。”
“何必回了?”小有笑着,“不如叫孙尚书也一起来。有他才更热闹呢。”
赵衡听了,这才从椅上站起身来:“也好。”
顿了顿又笑道:“干脆今晚叫他请客。替妙安省了这顿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