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
孙平赴京任职,
奚维同行。豫王赵衡在府中设家宴款待,
曹丰等人作陪。
席上沈静与奚维同坐,小有敬陪末座。曹丰入座,发现自己两边是孙平和卫铮。
赵衡坐在主位,
地位超然,开席之后举杯道:“孤设此家宴,为孙侍郎和奚将军接风洗尘,也祝二位在京城不日建功立业,
大展宏图。今日不要拘谨,
各位不醉不归。”
孙平与奚维道了谢,
众人纷纷附和:“不醉不归!”
唯独曹丰不出声,
捧着酒杯瑟瑟发抖。
酒过三巡,各人敞开心扉,
孙平正拉着赵衡不知说些什么,
沈静一边跟奚维说着话,
一边看小有和卫铮将曹丰围起来连连敬酒。
小有喝完,特意向曹丰亮亮杯底笑道:“曹督公,
不醉不归啊!”
曹丰:“……”
卫铮给曹丰夹了块肘子:“曹督公,
怎么不吃?多吃点!”
曹丰:“……”
片刻孙平也加入围堵曹丰的战局:“曹督公,
咱们二人在甘肃多年,酒量上一直也没分出个胜负来。今日就借王爷宝地再来试试吧!”
奚维有些看不明白,
悄悄问沈静道:“这位曹督公……人缘很好的样子。”
谁知曹丰耳朵尖听见了,
立刻哀怨的看了眼沈静,
向奚维道:“奚维将军真是老实人,这都没看出来?得罪了一个,一家子来围着我报仇雪恨呢。”
奚维:“……”还是听不明白怎么办?
旁边小有利索的笑着补刀:“你哪是得罪了一个?要怪只怪你自己心狠手辣,这么些年在座的除了殿下,哪个没有被你灌醉了套过话?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新仇旧恨了,今日非得看看你喝醉了是什么尊容!”
赵衡从头到尾微笑不语,看的曹丰彻底绝望了:“殿下如此未免胜之不武,三个喝我一个!”
赵衡微笑道:“三个?连孤算进去四个吧。”
曹丰:“……好吧。”
宇。
熙。
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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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轮之后曹丰开始喝明白了,调整了自己的战术:不管众人围着他灌,他只认准了赵衡,瞅着机会就去敬赵衡酒。
沈静这次学聪明了,全程只提着茶壶倒茶,顺便也将老实人奚维摘了出来:“你量力而行就是了。不能喝就少喝点,殿下那裏不会怪罪的。”
奚维实诚笑道:“量力而行那就没数了。十四岁起我酒量就是三坛。至今还没喝倒过呢。”
沈静:“……哦,这样。”
他立刻将茶壶换成酒壶,给奚维满上:“那你也去给曹督公敬个酒吧。帮殿下解个围。”
奚维:“……”
宴到三更方歇,个个喝到七歪八倒。幸亏王府院子大,卫铮、小有带着护卫将孙平、曹丰抬到卧房歇息。
奚维果然真正海量,没事人一样,沈静将他送道门口,回来见厅裏仍亮着灯,便过去看了看,却见赵衡一个人坐在主位,面不改色,正慢慢喝茶。
沈静上前给他换了一碗甜汤:“酒后不宜浓茶。殿下喝点汤吧。”
赵衡“嗯”了一声,接过汤去,又慢慢喝了几口。
沈静陪着站了会儿,见小有迟迟不来,轻声问道:“小有可能绊住了。殿下是否先回房歇息?”
赵衡不语,又坐了会儿道:“也好。”
说着,伸手递向沈静:“妙安……扶我一把。”
沈静诧异的上前扶住赵衡右臂,见赵衡慢慢起身,才意识到原来赵衡也喝多了。
仔细想想也是,前半程是众人围着灌曹丰,可是曹丰心机实在诡,后半程就一直捉着赵衡敬酒,以曹丰的酒量,赵衡确实也喝了不少。
不过赵衡酒品还好,除了脚步略有些迟缓,其他完全看不出来,尤其脸色丝毫未变。到了门口,外头一阵冰凉夜风,沈静忙回头拿了二人披风,先给赵衡披上系好,又给自己披好,这才搀着他往后院裏去。
慢慢走到后院门口,沈静想到赵衡后院裏如今有人,便敲了敲才推门,刚进去果然见那日奉茶的侍女匆忙迎了上来,先行了礼,便要去搀扶赵衡。
赵衡顿住脚步,转头看看对方,闪避了下。
侍女轻声问沈静道:“殿下是否喝酒了?”
沈静答道:“是,略饮多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