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改营换面入忠经
“他们以为我什么也不懂吗?”
“不,陛下,正是因为您都懂,才更要装作不懂的模样,让他们互相牵制。”
“那宋蒙的话……”
“听,也无妨。”那人站起身,一头银白的发倾泻落了一地。
“先生是何意?”
“让他们自己打起来,我们就做那鹬蚌相争坐收其利的渔翁。”
“可我们明明已经将禾肖年……”赵佶急道。
那人莞尔,“禾肖年没了军权,就如没了爪牙的狗,只能摇尾巴。他不成威胁,关键在于我们能不能将他的存在利用好,有舍,才能有得。”
赵佶垂下头,“先生说的是,是我过于急躁了。那我们……”
“让苏党那些人去帮我们,把人带出来,好久没给他们点大权在握的感觉尝尝了。”
“先生,他们如何会把他带出来。”
“陛下,他对苏党有用,自然会去。他们不是在帮我们,但获益的是我们。这几日看过几部兵法?这么快就懈怠了?”
“……先生,我……不曾懈怠。”
“是么。”他呵出一口气,半瞇着的眼看过去,似笑不笑,“前几天画了一幅锦鸡图,看了几日不满意,又撕毁重画,哪来的时间修习兵法?”
赵佶感觉心突然揪起来,喘不过气。
“那,陛下,我该罚你什么好呢?”那张金丝面具倏地靠过去,赵佶眼前只剩下那人的笑面。
“大人,”无归想起身。
“也不怕把伤口扯开了,躺回去。”
“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柳言欢抱着臂,“慰问一下。”
无归:“……”
“好吧,有事问你,柳府书房裏,有没有一本《忠经》?”
“《忠经》?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柳言欢歪歪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搞错了什么东西。”
“你本来就搞错了,将军他从来也没有……”无归情绪正激动,看到柳言欢皱着的眉头,说了一半的话语又吞回去。
柳言欢没有生气,反而垂下头,“我知道他没想害我,我气的是他一直瞒着我不说实话,把他关起来还嘴硬。你都看见了,我也没上刑,也没把他丢进狱裏。”
“……你还想上刑?”无归有些无奈,“不过,究竟是谁嘴硬,瞒着别人不说实话,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
“小时候就认识这件事,瞒了那么久,虽然他早就认出你来了,但是这么件小事也要瞒着?”
“他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叔叔当时写过信的……”
“那他一直喜欢你,你为何要这么骗他?”
“我没有……”
“但你利用他了。”
柳言欢垂下头,“是,是我配不上他。我是从来没有喜欢过苏慕枫,但禾肖年跟他不一样,我从来没有利用禾肖年的喜欢来完成我的目的。”
“是么?就因为是他亲口告诉你,你可以用他的把柄来完成你的目的?”无归冷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自卑,还是清高出了病。一口一个禾肖年不一样,却还是狠得下心去伤害他。我不想再陪你玩那些小孩子把戏,公子对我和无别有恩,你爱找谁找谁吧。”
“我的确有病,我十年前就是个疯子了。”
冷不丁一句让无归楞怔了一下,可柳言欢已经离开了。
……
柳言欢进了这皇城司以后就鲜少在大街上这么走了,之前身后总跟着个禾肖年,现在就他一个了。
他浑浑噩噩地走到了柳府门口,突然闪过的人影让他一惊。
“李……李叔?”
“你回来干什么?”李叔没个好气,“你那日受诏前昏过去,亏得是阿年不顾计划把你送回房裏,从一边看着。若是我,这把老骨头扶不住你,早把你撂一边自生自灭去了。怎么?他这样待你,你现在还不打算说出来?”
“他……他也没告诉我他的打算啊。”
“行,”李叔恨铁不成钢,“你们俩就这样吧,早晚气死我。”
“李叔,我问你个问题,叔叔……他,是真死吗?”
李叔楞着,回忆着往事,“……老爷他实心眼,学不来假死。”
“好吧,其实我是来找一本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