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崖妥协了,“好。”言罢对身后的人摆摆手,示意他将密道中的禾肖年带出来。
“既然阁下完成了我的要求,便请吧。”
晏秋崖点点头,“请。”
林谕已经一夜没有休息过了,所谓的绑架犯似乎没有一丝动静。苏锦倒是时不时路过,抬头跟他打招呼,然后拿着一块木头兴冲冲往外赶。
苏玉是自己忙自己的,任由杨可卿在后面抱着剑立着,走到哪跟到哪也不嫌烦,好像就没有这个人似的。
林谕不大能理解这群人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这是柳大人派给他的任务,虽然那杨大女侠看着一个能揍他十个。林谕一直觉得苏锦那番话是高估他了,他只是个会干活的死脑筋,观察东西的能力或许比旁人敏锐些,思路或许比旁人清晰些,但是跟这群当官的根本比不了。不过他毕竟也是个一根筋的,丝毫不知道他家主子不仅自己打头阵主动进了狼窝,还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态非常好心地把副主子也拉进了坑。就这样,林谕依然非常老实地蹲在树枝上熬鹰。
其实,杨可卿也不知道这个蹲在树枝杈上蹲了一天一夜的熬鹰专业户到底想干什么。
她从一开始就瞥见林谕了,本来想拿个弹弓打下来,不过她历来崇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就这么观察了一宿,发现那个人只是单纯地在熬鹰,没有要对苏玉造成伤害的意图,也就放任他蹲了一宿。
直到皇城司的人来了信。
那天晚上,苏慕枫溜溜达达地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林谕,你不下来?”
“柳大人让我在这裏看着。”林谕撑着身子,眼皮几乎要打架了。
苏慕枫瞇着眼睛笑,笑起来和柳言欢倒有几分神似,“哦,现在他让你回去待命。”
“哦——”林谕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才突然听懂,差点从树上掉下来,“真的?!”
苏慕枫点点头。
林谕揉揉眼,从树上跳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慕枫,“你不一起?”
苏慕枫伸了个懒腰,“哦,我是出来遛弯的,言欢看我闲的没事,就让我叫你回去。”
“可是,”林谕思索了一会,他现在脑子不太灵光,有一半都去会周公了,“不对啊,柳大人没派人接班,却让我回去,是他搞错了?杨小姐没事了?——哎,苏大人?人呢?”
可是苏慕枫已经不知道溜达去什么地方了。
月色皎皎,诸事正宜。
譬如,继续一些未竟的事,一些未竟的仪式。
悄悄,在月光笼罩下的内城,祭坛内道——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