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假信假送真扮戏
“那接下来呢?你要回京么?”
打发走小侍,柳言欢明显正经多了,“不回,这时候回去怎么接着将计就计?我可是备了厚礼等着那几位的,不送岂不可惜?”
禾肖年点点头,没过问所谓的厚礼,“不回也好,现在京城正乱着——”
“不乱才邪乎。”柳言欢用木箸挑开一层粉蒸肉,“你是嫌我在京城添乱,坏你好事?”
“……我是说,你在京城,我不方便给京城添乱。”
柳言欢:“……”
谑!口气越来越大了?
“先尝一口?”柳言欢问归问,动作一点没比嘴慢,直接一块粉蒸肉给人餵到嘴裏。
肥瘦分明的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外面裹的一层糯米浸了肉香,又给整道菜加了一层粘糯的口感。禾肖年不得不承认,柳言欢在吃这方面……造诣很高。
但是此刻,禾肖年在心想:这是在堵我的嘴呢……
“既然他们决定让你入主皇城司,你也别想讨那赵佶开心了,这小木偶人就听晏秋崖的,这个北境你是不得不去一趟了。阿尔赤不会给你两次机会,毕竟他也凑不出两个爹,你先计划着,未雨绸缪一点。”
禾肖年:“……”
他早几日前就准备着呢,不过这凑两个爹是个什么说头?含沙射影谁呢?
不过此时柳言欢满心满眼都是那道粉蒸肉,没註意到自己说的是什么鬼话。逻辑挑不出错,措辞有待考究。
“你先上奏去逮那几个自投罗网的,他们应该是跟着晏秋崖进京的,那条密道你势必要盯紧了,不过原入口若不是封上了,就是安插了新的机关,让姜夜先去探一探也未尝不可,那小子胆小,可以找人和他一道。”柳言欢终于空出嘴,心满意足地一箸给自己堵上。
还胆小?这小子胆大要能包了天了,还敢在那裏死鸭子嘴硬。
禾肖年顿了顿,没有揭穿无别,道:“这些你交代的我已经着手去准备了,你不用担心,在这裏老老实实装瞎我就安心了。”
这话听着别扭,说的是装瞎,语调好像真瞎一样。用人话表述一遍,就是——小瞎子,别添乱。
“我不在几天,你的嘴怎么就不学好?”柳言欢凑上前,非要给人把罪名坐实,“你好歹说句好听的?”
禾肖年思索了一下要不要惯他这坏毛病,还是投降道:“……别调戏侍从我就安心了。”
柳言欢:“……”
他有吗?
这不是正常说话吗?等等……好像还真不是。
某位调戏侍从的柳言欢依旧不要脸地认为,这怪不得他,都怪这些小孩逗起来有意思得很,问题在他们不在自己。
柳言欢悟了一会儿,终于抓到了个中精妙:“禾将军,你不是吃醋了吧?”
他隔这么久说话大多是逗弄,先瞇着眼瞅对方,双眸噙笑,再说一句逗弄的话看对方的反应。很少有反应这么慢的时候,一会反应不过来就干脆不反应了,于是更少的是他此刻——好不容易明白什么的时候那种自豪求人称讚的神情。
禾肖年喜闻乐见,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倾身吻了吻柳言欢的嘴角,“你现在闻起来像一块粉蒸肉。”
柳言欢眉眼弯弯,“你也是,醋溜粉蒸肉。”
禾肖年:“……”
两块粉蒸肉对望了一会儿,柳言欢道:“你今天晚上留下来吧,晚上院子裏没人,往日他们点了灯就走了,半夜风总会把烛火熄了,若是中途醒了,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前些年养成的旧习难改,入夜山林裏有山匪野兽,加上缠绵那么多年的梦魇,柳言欢一个假瞎子有苦难言,总结一句——“总不能让人家给瞎子多留几盏灯吧?”
禾肖年知道事情原委,听他调侃自己反而笑不出来,只是心疼,“我陪你到明天清晨。”
“好啊。”
为了摆脱粉蒸肉的味道,柳言欢作了一番垂死挣扎——洗了脸,漱了口,还揪了某犄角旮旯裏顽强生长出的嫩薄荷叶。扒拉到床边对禾肖年道:“现在不是粉蒸肉了。”
禾肖年皱着眉把他拨弄远了些,“天不早了。”
“喔,”柳言欢理解成另一番意思,“禾将军这么急不可耐?”
禾肖年:“……”
事实证明,对柳言欢这种不怎么要脸的,理睬会让他变本加厉,不理睬则会让他无所顾忌。他撑着身子,抿着唇,拿发尾扫了扫禾肖年的嘴唇。
“躺回去。”
柳言欢微微张开唇,眼底是冷色的月光也掩不住的红,“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还是说,那是将军惩罚人的时候才有的项目?”
禾肖年:“……”
上瘾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