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柳言欢太不信任人,而是姜夜之前承诺过擅长的东西太多,柳言欢下意识觉得这个也是如此
“我给你留一个时辰,先去城东一趟。”
姜夜:“……不是,哥,这不用一个时辰。你先跟我去,我不用一炷香的时间。”
……跟着他去?
可他还没说在哪裏……还是说他见过这张桌子?
姜夜果然拐了几个弯到了意书臺的废墟。
他默默将桌上的一个旋钮转了一个角,中央的阴阳图缓缓升起分离,露出了中间的一封信。
柳言欢:“……”
“这个桌子是我做的。”
如果不是姜夜这个人脑袋想不出这么覆杂的事情,柳言欢都要怀疑之前那个干坤什么仪是姜夜佯装搞不懂的了。
柳言欢抽走了信,留下一句:“对皇城司感兴趣的话,明天戌时到皇城司报道。”
姜夜用他只搞得来机巧的脑瓜好好思考了一下,最后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思考出来,只能敷衍了事地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啊?”
“哟,这么快就厌烦了?”苏慕枫托着下巴笑了笑,“下棋?”
柳言欢在残局上甩下一封信,“你的手笔?”
苏慕枫楞了楞,“什么?”
“你打开看看。”
“这是柳志玄留下的?”苏慕枫看着上面的笔迹,“怎么会在你这裏的?柳老爷将这封信送到了极北,你要拿到它,只能是……不对,禾肖年不会轻易把这封信给你的。”
柳言欢没回答他的问题,“果然是你啊。”
“我知道瞒不住你,”苏慕枫瞇起眼笑了笑,“不过,我还是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天在屋顶上能认个大概。”
“我认识的柳言欢从来不会因为看着一个人样貌像就如此笃定。”
“你是左撇子,这一点太容易暴露了,所以你选择了用右手跟我们交战,你的动作僵硬暴露自己的同时你的剑法也被削弱,我就有了机会刺你那一刀,我当时基本认出了你,就打好了主意刺在了你的左肩上。后来再去城东找你,就能确信了。”柳言欢指了指手腕,“你倒茶还有转动机关的时候因为左手不利索,是以用了右手。”
苏慕枫点点头,“看这么仔细,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关心我呢。”
“我是不关心你,但碰上案子,看得自然仔细了。”
“……”
“还有那日,在南市的时候,是你杀了那个人?”
苏慕枫转过头,没说话。
“那日她们说到杀人的人刀法了得,应该和禾肖年水平相当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你了。”
“是我。”
“跟禾肖年有没有关系?”
“我想说有关系好让你离他远点……但我不会在这件事上撒谎。不是他。”
“所以绑架那些姑娘的另有其人?”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是谁,毕竟,这趟水深得很,我也只知皮毛。你已经把无归捞到手裏了?”
柳言欢点点头,“只要拿无别说事,就没什么请不到他的。话说回来,老李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苏慕枫撂下信,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是柳老爷亲自找到的我。”
“为什么?”
“这我哪知道?不过苏家向来没有外支,这个时候来了个我,朝廷的人早就传遍了。而且,这件事我确实有能力。”
他在其中唯一扮演的角色就是准备了一道柳言欢永远不会碰的菜,从黑市裏搞到了鹤顶红。但是他的目的裏从来都没有过将柳言欢牵扯进来。他跟柳志玄找他的目的一样——柳言欢要活着。
“我是说,为什么柳志玄让你们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