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荷香竞嗅坠池塘
“去，给你皇子哥哥带点果子。”
“娘亲，这荷花酥是我最喜欢的，我还没捞着吃上一口！”
“让你去就去，哪裏那么多话？”
杨可卿不情不愿拖着步子，不重的果盒硬是叫她提出了一种铁锭一般沈重的感觉。
校场上没什么人，除了几个皇子，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男孩，提着一把木剑，脚尖轻盈地一点地，飞身起来，剑尖直冲她过来了。
杨可卿一惊，差点把果盒摔到地上。
“苏玉，剑尖不要指人。”四皇子沈声道。
那个男孩歪了歪头，剑尖刚好停在离她鼻尖一寸位置。
“这不是没伤到人嘛？”
声音脆生生的，竟是个姑娘。
苏家的小姐？学这种大小子学的劳什子做什么？
“楞着做什么？果盒裏装的什么好东西？”苏玉收了剑，身形挺拔，笑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女孩长个儿早，她立在那裏，看着竟比那几个皇子还要飒爽一些，也难怪她会把她错认成男孩。
杨可卿战战兢兢地道：“有胡桃酥、黎朦子干，还有荷花酥。”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这是给几个皇子带的，果盒就被苏玉打开了。
“不早说有荷花酥，我最喜欢这个，练了大半天，早把我饿惨啦！”苏玉一点不见外，拿起两个荷花酥塞到嘴裏，一点小姐样子也没有，“你们不吃吗？”
几个皇子这才放下剑，从果盒裏拿点心吃。
杨可卿撇撇嘴，她的荷花酥全都叫苏玉拿走了。
苏玉吃完荷花酥，把手上的点心渣拍掉，用剑把捅了捅杨可卿，“会使剑么？”
杨可卿不屑地撇了她一眼，“姑娘家学这做什么？”
苏玉哈哈笑起来，“你真逗！说话跟我阿娘似的。”
杨可卿的脸唰一下红了，“谁像你阿娘了！”
“你别气嘛！”苏玉笑嘻嘻的，“我以后练成功夫，要当个闯荡世间的侠女，可以保护我阿爹阿娘，还有阿姊和哥哥……也可以保护你哦！”
杨可卿听着好像挺好，嘴上却执拗得很，“你话本子看多了吧？谁要你保护了？”
苏玉也不生气，拍拍荷包，神秘兮兮道：“哎，你是杨家小姐吧？我刚才给你留了一个荷花酥，没让他们拿走哦。”
之后杨可卿再去校场，也都会带一些荷花酥，给苏玉分走一半，自己留下一半，其他的，才是给那些皇子哥哥的。
“我明日要和他们比试比试，你记得来看啊！”
杨可卿别别扭扭，拿不准要不要去。
她想着苏玉得意洋洋地翘尾巴的样子，总想着要把脸扭到一边去，结果第二日还是拿了一盒荷花酥奔赴校场了。
杨可卿没料想校场上竟这么多人，她个子又比那些人矮，只得仔细着把盒子拿稳。
这得把一整个皇宫的人都叫来了吧？
杨可卿想挤到前面去，就只好一手抱着盒子，一手拨开比肩接踵的人群。
终于拨开层层人群，她看见苏玉站在人群边上，英姿飒爽，乘一阵风，扎好的发尾就高高飞扬起来。
“苏玉！”
她飞奔过去。
苏玉转过头，瞪大了眼，“等等！”
她感觉自己被一阵力道猛地一拽，就摔倒在地上。一盒荷花酥摔得粉碎，雪白的酥皮和粉色的馅料混杂一地。
“哗啦”一声，杨可卿浑身溅满了水，入了秋的天还是凉得扎了她的心。
她耳边只剩下一阵呼叫。
“救人！”
“下水救人啊！”
“阿娘，苏玉怎么样了？”
闫氏言语中透着犹豫，“她……她没事，放心吧。”
杨可卿跳下榻，一溜烟跑没了影，“我去看她。”
那也是杨可卿第一次看见苏玉打扮得像个女孩子。
她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院中央的亭子裏，四周环水，像极了一幅山水画，那双眼裏却不是杨可卿想见的图景。
“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