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欢绞尽脑汁想着理由,“我这不是觉得城东那片树林太过隐秘,容易发生危险,担心两位姐姐嘛!”
“理由还算凑合。”禾肖年抱着手臂笑了笑,道,“那我勉为其难,同意了。”
明事人苏玉,以及听出苗头、感觉被抓住把柄的柳言欢:“……”
柴门小屋,庭院杂乱,竹木肆意生长,与苏家别院有些相仿。
禾肖年不知道苏慕枫对竹子有什么执念,住到哪裏就在哪裏种竹子的毛病从来不改一改。
着一袭红衣立着,摇一把折扇,品竹听风的正是苏慕枫。
“慕枫!”柳言欢叫道,有些试探之意。
看见他们二人,苏慕枫那双桃花眼中虽有些惊讶,但并未有较大波澜,想必,上一次柳言欢来时,已经惊动他了。
苏慕枫将二人引进屋内,煮水烹茶,相比上次可算尽了主人之谊。
“慕枫,我那日叫你,为何不答?”柳言欢始终垂着眼。
“你没遵守承诺啊。”苏慕枫苦笑了一下,“言欢,这些年,轻功始终是荒废了不少。”
柳言欢:“……”
禾肖年突然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什么?柳言欢怔了怔,禾肖年跟他借一步和苏慕枫说话?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没料,苏慕枫道了句:“好啊!”
低眉将桌上茶壶转动一些角度,不及柳言欢做出反应,就掉进地板突然现出的洞裏。
禾肖年想起身去拉柳言欢,转而被苏慕枫摁住了,苏慕枫表情淡淡的,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你不要管,他身子骨硬朗着呢,这样摔一下摔不坏的。”
禾肖年只好作罢,小洞缓缓合上又变回了地板,看起来与其余地方没有任何不同。禾肖年只能做最坏的打算,这裏一定处处都是这般的陷阱,只有苏慕枫一人熟悉,所以一会有什么问题,硬碰硬怕是不行了。
“想问什么?”苏慕枫起身,单膝跪立行了个礼,“现在他听不见我们的谈话了,将军。”
禾肖年垂眸,手指转动着茶杯,“苏锦发现过什么没有?”
苏慕枫起身,道:“不曾,我这几日只待在这裏,派去守门的昨日刚传书来说苏锦没再去过别院。”
“无归给你备的地方,简陋了些,怠慢了。”
苏慕枫摇摇头,“他救我一命,这点陋室倒于我有些雅趣,不算怠慢。”
“这也要蒙我?”
苏慕枫笑了笑,转了话题,“这哪敢啊?只是那天出逃,无归离开后,城东来了一群人,没穿戴什么标志物,差点围堵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人。”
禾肖年顿住手,抬起眼来看着他,“估计是王党的,能这么快听闻消息弄到人的,只有王阜了。他这狗爪子伸得够远,狗鼻子也够灵的。”
“那要我去处理了他吗?”
“不急,你现在重要的是保全自己,等这阵风过去。”禾肖年突然转了话头,“所以,当年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慕枫楞了楞,很快笑了,他答得很坦然:“不要管柳言欢对你说的版本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当年都是我的错。”
“我凭什么信你?”禾肖年观察着茶汤的色泽。
苏慕枫仍是笑着:“凭你了解柳言欢,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若有事情要藏,又怎么会告诉你真相?”
苏慕枫顿了顿,低头抿了口茶,抬起的眼睛裏笑意已经多了几分狡黠,“才不会管你是谁。”
“茶要凉了,将军还不肯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