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找到吗?”
姜夜眨眨眼,“柳大哥叫我过来,不就是因为我擅长这些嘛?”
他在这边墻壁上摸索一阵,叫道:“找到了!”
“这是五行,这几个机关组成了北斗七星,镶嵌了五色石子,代表五行,根据相生相克之理,能找到北斗勺头延长的位置,有一颗隐藏的紫微星,这就是解此机关的关键。而且我推测,上一个是八卦,这个是五行,按照一般人的习惯,下一个通道裏的机关一定是阴阳两界。好了,直到下一条通道,前面都没有机关了。”
姜夜自顾自说着,已经往前走了。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姜夜回过头,“我跟着师父学的。”
无归皱了皱眉,没说话。
“你还真是个大乌龟,胳膊长腿长的,怎么走那么慢?”
“……”
“我说,你不是怕了吧?我说没有机关了,就是……”姜夜眼见着一个东西朝他飞过来,他脑子裏唯一剩下的只有:错了,没有下一条通道,所谓五行阴阳都在这裏了。
他避无可避,只能干站在那裏。
一个身影抢先一步砸在他身上。
“哎!无归!”
“听说了?”
“这事全京城都知道了,”杨可卿道,唯独不提禾肖年计划了此事,“宋珀让贤应天府来的书生,宋蒙这下可要气坏了。柳言欢须得当心着他。”
“你担心他,不如担心一下自己。”苏玉托着下巴,“他现在接手了女子失踪案,你那出失踪,还不知道能瞒多久。”
“这起案子破了,就再另找个别的。”
“你不打算回去啊?”
“这是赶我?”
苏玉笑了笑,瞥了一眼撑着船的杨可卿,“我以为你给人做苦力上瘾了。”
杨可卿:“……你倒承认拿我当苦力了,没听说哪个侍卫是这么使的。”
“我怎么了?我一没叫你给我擦鞋洗衣服,二没让你暖床,撑个船而已,举手之劳,你一个侍卫有什么可委屈的?”
杨可卿:“……”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南苍的地方。”苏玉探出头看向一方桥头。
她穆地想起桥下孤舟人影,牵动着一道视线,一如当年,牵动着一丝夙念,不变,不灭。
“能说出那么决绝的话,就别感古伤今的了行么?”
“我能说出那样的话,就不会改变我做的决定了。”
“是么?”杨可卿扔下船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失忆癥,是好不了了么?”
苏玉:??
火折子还在地上顽强地亮着,照亮了无归惨白的脸。
“无别……”
“哎,你醒醒。”姜夜肩上被无归的血浸湿了大片,“什么鳖啊龟啊的?你快起来!”
“要回去的话,我可背不动你。”姜夜有气无力道,“大乌龟啊。”
“……在呢。”无归在姜夜胳膊上撑了一下,摇晃着起身,“我能走回去。”
“我们不能回去,那个洞口撑上去会把伤口撕开的。”
“那就从这裏过去。”无归道,“不是阴阳么?你解了不就……”
“我……我解不了。”
“为何?”
“因为我不会,我是个笨蛋废物啊。”姜夜背过身去。
“你不是。”
“怎么不是?”姜夜恶狠狠的,“你是来保护我的,我却害得你受伤了。”
而且,这机关根本无解,这哪裏是什么阴阳?分明是阴阳两隔!
这个机关唯一的解法就是找一个替死鬼献祭出去,从这条道路上走出去的,一个在阴间,一个在阳间,就是所谓的曲解过的阴阳了。
本来见好就收的话,他们可以全身而退,是他大意,害得人受伤,进退皆无解,如今却要承了他一句不是笨蛋废物。
他才是笨蛋吧!